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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醫醫療團 非洲義診傳奇

2016-03-27 09:06聯合報 記者陳雨鑫/史瓦濟蘭報導

醫師鍾昌宏(左)替眼睛不適的史國孩子檢查。 記者陳雨鑫/攝影
醫師鍾昌宏(左)替眼睛不適的史國孩子檢查。 記者陳雨鑫/攝影
距離台灣一萬多公里的國度「史瓦濟蘭」,是台灣在非洲的邦交國之一,當地居民醫療資源貧乏,因一夫多妻制等因素,造成愛滋病、結核病盛行,當地幾無專科醫師,台北醫學大學醫療團前進史國八年,台灣醫師四處行醫的身影,已成為這片紅土大陸的傳奇。

「因貧致病、因病致貧。」北醫神經外科醫師、醫療團長杜繼誠說,史國貧富差距極大,百分之七十民眾活在貧窮中,所有人都在「病與貧」中輪迴。

北醫醫療團自二○○八年進駐史國,平時史京政府醫院固定駐診,每年會舉辦二到三次義診,今年義診安排在史國最南端、接近莫三比克邊界的「拉武米薩」看診。

醫療團由杜繼誠領軍,成員包括北醫風濕免疫科醫師廖學聰、骨科醫師施能泉、放射腫瘤科醫師鍾昌宏,手術室護理師余孟庭及秘書林子敬,六人頂著豔陽,一早就將國小布置成簡易醫療站。義診區湧入上千位病患,有人清晨四時出發,從廿公里遠的村落徒步到義診區,只為看病拿藥。

「每年都有奇怪疾病。」廖學聰說,這次有患者罹患「埃及血吸蟲病」,他回想是卅年前在教科書才出現的疾病,主要與當地飲食有關。

協助義診的台灣派駐史國醫療替代役朱彥豪說,有年輕媽媽帶著兩歲女兒就診,孩子肚子異常突出,細問發現全家都喝泥水過活,窮到連煮沸泥水都沒法做到。

義診現場也有「難以啟齒」的病症。廖學聰說,有三位史國男性曾私下詢問「不舉該怎辦?」因義診團不可能備有壯陽藥,他先重建病人信心,但只能開給維他命,沒想到個個都見效。

史國奉行一夫多妻制、民眾不懂避孕,官方統計愛滋病患占總人口數近三成,結核病占約一成。不過,廖學聰說,實際須乘以二、才較接近事實。因愛滋病猖獗,史國平均壽命一度僅剩卅多歲,直到各國醫療介入,才逐漸提升至七十多歲。

「永遠當一位流浪在邊界的熱血醫師。」杜繼誠說,直到接觸偏鄉中的偏鄉,他才體會到醫師知識須用在這些人身上,若有機會,他願意待在史瓦濟蘭服務當地民眾。

史瓦濟蘭處理腫瘤 等2年算快的

史瓦濟蘭的史京政府醫院內的急診室醫師辦公室,一整天都是空無一人。 記者陳雨鑫/攝...
史瓦濟蘭的史京政府醫院內的急診室醫師辦公室,一整天都是空無一人。 記者陳雨鑫/攝影

史瓦濟蘭環境差,許多孩童都有寄生蟲的問題。 記者陳雨鑫/攝影
史瓦濟蘭環境差,許多孩童都有寄生蟲的問題。 記者陳雨鑫/攝影
史瓦濟蘭有錢看病的民眾屈指可數,即使發生意外送急診,患者至少得等一天。若遇到較難處理的腫瘤,當地根本沒資源,政府雖可用公費協助病人送南非就醫,但申請至少得花兩年。

史國醫療團骨科醫師施能泉說,「最讓我驚訝的就是急診室。」史國各種專科統統缺人,但候診區病患依舊耐心等候,就算骨頭已穿破皮膚,他仍乖乖等待,因為他們知道能接受醫師治療是一件奢侈的事。

曾到台灣學習神經內科的史國護理師艾德華說,自從北醫神經內科醫師張秀文在兩年前返台,該科只剩一位護理師,他為解決病人需求,被迫充當醫師。

放射科也面臨同樣困境,史國最大的史京政府醫院只有一位放射科技師恩方度。他表示,沒有精密儀器協助,醫師得「猜」病灶位置。

史國醫療團副團長廖學聰說,雖然史國與台灣一樣採健保制,就醫掛號費只需十元史幣(約新台幣廿二元),若需開刀、海外就醫也由政府付錢,只是一旦需到海外就醫,至少得等兩年以上。

「兩年還算快了,有背景才可能兩年內到海外就醫」,廖學聰說。史京醫院負責辦理海外就醫的秘書也說,每周至少卅件申請案,但每年實際能出國治病的患者可能不到十件。

王室信賴 北醫醫療團入境即召進宮

我國駐史醫療團已協助史國醫療長達8年。 記者陳雨鑫/攝影
我國駐史醫療團已協助史國醫療長達8年。 記者陳雨鑫/攝影
台北醫學大學附設醫院醫療團三月中旬到史瓦濟蘭義診,一行人剛抵達,史國王母恩彤碧就立即召見「跳舞醫師」李建和。醫療團成員待在史國四天,就有三天被要求進王宮,就連量血壓,史國王室也希望由台灣醫師操作。我國駐史國大使陳經銓說,台史關係穩固,醫療團有非常重要功勞。

恩彤碧因左膝退化性關節炎沒法走路,去年七月來台來台接受人工膝關節換置手術,術後因復健辛苦,她每天眉頭深鎖,侍女只能小心伺候。

北醫執刀的骨科醫師李建和知道後,錄了一首史國傳統歌謠放給王母聽,果然讓她非常開懷,還跟著跳舞。從此,只要李建和在場,她總是笑口常開,還稱李「跳舞醫師」。

陳經銓說,醫療團滿足史國醫療需求,居民也很仰賴台灣醫療團,王室更對台灣醫師讚譽有加,台史邦誼情誼也在醫病信賴關係中不斷延伸鞏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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