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愛的網友:
為確保您享有最佳的瀏覽體驗,建議您提升您的 IE 瀏覽器至最新版本,感謝您的配合。

「寫信是上輩子的事了...」父親離世後翻開他親手寫給自己的信 卻再也讀不下去

2020-08-07 11:00四塊玉文創 黃育清

電腦流行後,據說再沒有人寫信了。訊息一發,天涯海角瞬間收到。誰還去一字一字地寫,...
電腦流行後,據說再沒有人寫信了。訊息一發,天涯海角瞬間收到。誰還去一字一字地寫,然後仔仔細細摺疊好,去郵局黏貼郵票,再投入郵箱呢?圖/ingimage

年紀大了,幸福就多了一些 ——— 給清兒的信

我拿起釘裝成本的信,才剛翻觸,信的紙片已紛紛落下,我想護住它們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凡是碰到的都化為蝶,紛紛飛落,父親跟我講的話在淚光中跌墜……

那天,在聚餐的桌上,碧給了我一小疊信。我用疑問的眼光看她,這是什麼呀?

「我整理出來的,上回不是說要把妳們的信都還給妳們嗎?」現在的我們都已經八十歲上下了,這些信是什麼時候寫的呢?

碧、華、娜、和我,十五歲考上女子師範學校後,因為同班,又因為個性相投,從那時候起便成了好朋友。畢業後,很巧地,又成了同事。天天在一起生活,怎麼會寫信呢?

回家後,我迫不及待地打開那些信封,抽出信紙看看自己過去寫些什麼。看了一封後,想起來了,那是民國七十六、七十七年間的事,碧因為夫婿受邀到布拉格講授中國文學兩年,所以舉家搬遷,這信便是那時候的「成品」。

許多忘記了的事,在信中被提起,也才回想了起來,原來,我們的「強說愁」歲月在信箋上一一留下了爪痕。

電腦流行後,據說再沒有人寫信了。訊息一發,天涯海角瞬間收到。誰還去一字一字地寫,然後仔仔細細摺疊好,去郵局黏貼郵票,再投入郵箱呢?

「電腦打字多快!秒間訊息往返。」朋友常提醒我:「寫信,那是上輩子的事了。」

可是也有人感嘆:「電腦打出來的信,感覺上沒有感情耶。」的確,整整齊齊一字不錯,消息是傳得很快,卻感覺少了一點什麼似地。

久居美國的珍讓我得到了一大驚喜,她從美國德州寄來航空信,不是電腦打的字,是她娟秀的字跡,寫了兩頁,滿滿的信紙,報告她已經退休了,她當了祖母,她的孫女多麼多麼可愛。

於是,我們兩人通起信來,是不隨時尚的真正的信,每回接到,都覺得這才是信,是讓我感受到她情緒的真正的信。她也很高興,她說:「這樣才像信,電腦打出來,我總覺得有點像公文呢!」

她說的,也是我的感覺。之後我有很長的時間快樂地在郵局貼郵票、黏信封,然後走到郵局外頭的郵筒前,慎重地看好紅色的筒口,愉快地投下我最近生活的寫照,讓遠方的她得知。

走到郵局外頭的郵筒前,慎重地看好紅色的筒口,愉快地投下我最近生活的寫照,讓遠方的...
走到郵局外頭的郵筒前,慎重地看好紅色的筒口,愉快地投下我最近生活的寫照,讓遠方的她得知。圖/ingimage

其實,我在很小的時候就開始寫信了。不,應該是開始寫回信吧!寄信給我的是父親,他的信遠從臺東綠島郵局寄出。信封上寫的不是我的名字,是母親的名字,信封背面有編號:平字第一號、平字第二號,不記得寫到幾號,就改「平」為「安」,安字第一號、安字第二號……父親寄來的信是這樣的。

母親認為自己不會寫信,所以都要我回信,她用我的口吻,教我寫信:「親愛的爸爸:我們都好,你在那邊也很好吧?天氣涼了,要注意加衣服……」

我們寄去的信也要編號,和父親的來信要相一致,不同的是,我們要加一個字「覆」,覆平字第一號、覆平字第二號……。

父親的信比較有話好說,他會告訴我們:「天氣涼了,需要買棉毛衫,零用錢不夠了,得便可以寄些來。」或者說:「隊上有些人得了感冒,我的身體還不壞,並沒有被傳染到。」過年過節的時候父親告訴我們:「隊上打牙祭,吃得很豐富,請放心。」

我們這邊的回信總是那幾句,「身體要注意。」、「零用錢還有嗎?」之類,每封都提的話。

後來不知道是誰先想起的,要我把最近的作文寫下來,抄寫在信的後頭,這樣,我們的信看起來就「有料」多了,而且我可以偷懶些,只要問問平安就行,後面的空信紙,就用作文來代替……。

父親在綠島十二年多,因為「受訓」期間表現不錯,民國五十三年北返。我和外子得以在父母親的見證與祝福中於次年結為連理。父親沒有帶任何「行李」回來,當然也沒有把我寫的信帶回來。不過,人回來了,就是最大幸事了。他在那邊得過阿米巴痢疾,讓我們很擔心,一度以為再也見不到面了。能再度重逢,親口叫「爸爸」,已經是大幸事了。

父親從綠島寄回來的信,我把它們釘成一大厚本,一直寶貴地珍藏著。父親去了天國,我幾次想翻看他親手寫給我的信,當年,他跟我說些什麼呢?

我試著讀信,可是一看到開頭那兩個字「清兒」,我就淚崩,沒辦法再看下去。有一、兩次,勉強看了數行,還是很沒用地淚流不止,無法繼續。我真的不懂,信上並沒有特別寫什麼,只是報平安而已,為什麼每一次我都痛哭而看不下去呢?

搬來養老院後,我一個人回老屋整理,看到父親的那一疊厚厚的信,我咬著牙,下定決心要好好地讀下去,父親當年到底跟十餘歲的我說些什麼呢?

這次,不是因為看到熟悉的筆跡「清兒」兩字而哭泣了,是……

我拿起釘裝成本的信,才剛翻觸,信的紙片已紛紛落下,我想護住它們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凡是碰到的都化為蝶,紛紛飛落,父親跟我講的話在淚光中跌墜,最終,我還是沒能完整地重看一遍當年父親寫的信,還是淚流不止,還是沒能如願讀完父親寫給我的信。

最終,我還是沒能完整地重看一遍當年父親寫的信,還是淚流不止,還是沒能如願讀完父親...
最終,我還是沒能完整地重看一遍當年父親寫的信,還是淚流不止,還是沒能如願讀完父親寫給我的信。圖/ingimage

※本文摘自《幸福老 高齡的快樂祕密:一群人的老後4》/作者:黃育清/四塊玉文創

退休

延伸閱讀

同類文章

別把老公和孩子當獎盃!高怡平:人生不怕歸零,精彩要靠自己找

樂退人生 下半場必學的理財放大術

走出教室當城市導覽、做生態復育… 3位4年級生學出新人生

20幾歲到60幾歲學生 在社區大學, 學生和課程一起變老!

王竹語/退休容易得失智?從四個面向改變,越老越精彩!

悠遊卡前老董開啟田園退休生活:忘記過去的豐功偉業,人生另個三十年才可能開始

外商女強人拼到爆肝,50後開始學會愛自己:原來好好吃一頓飯就很幸福

接納外遇罹癌父回頭、53歲自己險瞎!陳鴻決心陪伴爹娘,不留遺憾

楊志良的狗女兒 長腿九頭身 撒嬌、賣萌樣樣來

退休重返校園圓夢!施昇輝與年輕同學激盪火花,熟齡人生注入新生命

當無常變日常、3度和至親死別…韓良憶領悟要為「一個人老後」作準備

「鬆」是一切自在的源頭!徐曉晰:愛自己的4個練習,鬆鬆地對待人生

20歲離婚,32歲再婚!「金鐘二度封后」柯佳嬿給30歲後的自己:人的一生,多少留給自己比較好

上班不開心,離職後寫出《俗女養成記》!作家江鵝:真正的快樂,是不做什麼就很快樂

中年後的自我提醒!蔡詩萍:為何女人愈活愈開,男人如盆栽?

他把財產全給兒,卻遭棄養沒有任何生活費!死後一毛錢都不想給孩子,該怎麼做?

前一天還好好的,隔天老婆突然說要離婚…瞿友寧中年失婚曾茫然:努力工作錯了嗎?

想要活得漂亮?這6件東西妳趕緊丟掉!

退休後往山裡去!詹偉雄:中年後別平凡得一塌糊塗,要讓身體爽過

生命的意義 會流動也會重生

人生難免有遺憾!謝祖武:傷悲無用,不如珍惜相聚、多賺點錢、肌肉多一點

選擇在收入最高的45歲時勇退,夫妻攜手旅行14年!精彩退休靠這些秘訣

「媽媽年輕就一直在養叔叔舅舅,卻讓他們像吸血鬼般把她榨乾…」理財作家教女性用這手段,不讓貧窮複製

是當公主還是女傭?影響女人一生最重要的四個階段

23歲就被醫生說活不久!71歲劉墉:有一分氣,就欣賞世界一分的美

47歲是人生「幸福指數」反彈關鍵!中年危機的應對,決定老年快樂與否

三度罹癌的體悟!寶媽:天塌下來不要搶著去擋,不如一路玩到掛

弘道董事長王乃弘不染髮 籲欣賞老樣子無須恐老

總是「不得不」?人生的不如意,其實配你都剛剛好!商業周刊創辦人的「活學之道」

罵交通、罵明星、罵天氣...蔡康永:整天忙著罵別人,還有餘力做自己嗎?

猜你喜歡

熱量高於鹽酥雞!營養師曝「最肥宵夜」 網嚇壞:不敢再吃了

吃隔夜菜中毒險敗血症!剩菜最好別吃,保存遵行4原則

早上喝咖啡提神醒腦? 營養師揭「可怕後果」...3大族群最好不要空腹喝

吃對蛋白質很重要!《英國醫學雜誌》:整體死亡率降低8%

不只有苦絲瓜會葫蘆素中毒 毒物專家:花椰菜等食物不明苦味也要小心

白肉比紅肉更健康?營養師的答案可能讓你超意外

從500元到上千都有...保健食品價差為何這麼大?藥師教你從「標示」找出好產品

話到嘴邊就忘?營養師教你補充4大健腦營養素助改善

飯後1顆B群被醫學系好友嗆「沒常識」 網友戰翻

虎背熊腰不是發胖,是上半身肌肉無力!6組動作,練出天鵝頸、直角肩、少女背

這4種被扔掉的果蔬皮 不僅可食用還富含營養!

別把老公和孩子當獎盃!高怡平:人生不怕歸零,精彩要靠自己找

霜降早晚溫差大易感冒 多吃這類食物滋陰潤燥

魚皮有膠原蛋白但易殘留重金屬汙染?魚皮到底能吃嗎

外商女強人拼到爆肝,50後開始學會愛自己:原來好好吃一頓飯就很幸福

最保命的一塊肌!每日10分鐘呼吸肌運動 防老後嗆咳與吸入性肺炎

先吃早餐還是先喝咖啡?《BJN》研究:喝錯影響整天的血糖代謝

接納外遇罹癌父回頭、53歲自己險瞎!陳鴻決心陪伴爹娘,不留遺憾

連鄧紫棋都在吃燕麥! 但燕麥與麥片究竟有何不同?

美國女婿茹素30年腎臟功能卻惡化 醫師籲茹素慎選食材

早餐吃對了糖尿病風險降一半!哈佛研究:2種食物最能保護胰島健康

吃益生菌有「眉角」 醫:避免同時吃胃藥

微波爐加熱食物催人老?教授:微波較不會產生致癌物

打不到流感疫苗別氣餒 專家推薦強力食物抗感冒、流感

別再誤會!從日本紅進台灣的生吐司不是真的「生」

洗衣機每半年竟開始「飄紫菜」 內行曝原因:不要加這個!

20歲離婚,32歲再婚!「金鐘二度封后」柯佳嬿給30歲後的自己:人的一生,多少留給自己比較好

3週瘦4公斤,關鍵竟在「戒麵粉」!不好消化、讓腸壁變鬆...腸胃科醫師:為何麵粉讓你脹氣又肥胖

悠遊卡前老董開啟田園退休生活:忘記過去的豐功偉業,人生另個三十年才可能開始

秋天也中暑!醫囑兩種食物少吃和漸進式進補

吃蛋可能不會增加壞膽固醇 但吃太多恐增這些疾病風險

商品推薦

贊助廣告

留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