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呂建和/悲慘到不行的受傷就醫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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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09-24 15:10聯合新聞網 呂建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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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受傷了!理由卻是羞於啟齒,因為聽到的人都幸災樂禍地笑了,真是一點同情心都沒有,不過說出來還真是丟臉!好啦、好啦,不賣關子,我是騎「鐵馬」(腳踏車)受傷的,還傷的不輕,難怪大家會露出誇張、大表不解的表情,「騎腳踏車也能摔成這樣子?!」是他們共同的疑問。我自己也深感無奈,但沒辦法就是發生了。不過,我先不談受傷的經過,要說的是受傷後的就醫記,真是一段「痛苦」的恐怖經歷。

話說,我從「鐵馬」上摔下「犂田」後,同行友人緊急將我送到離事發現場最近醫院的急診室。一進急診室,護士小姐過來幫我量血壓,一量高達170幾,平時沒有高血壓症狀的我,可能是受傷當時血流如注,讓我頓時血壓飆升,成了一位十足的「熱血青年」。

接著,護士小姐領我至醫生看診處,護士向醫生表示,我左額頭與左臉頰的傷勢嚴重,有兩三處傷口還滿深的,可能需要縫合,醫生看了看我臉上的傷口,告訴我說:「可以不用縫啦!」但他接著又說:「要不要縫都可以!如果要縫的話,也只要縫兩針就好了,臉頰的傷不用縫,額頭上兩個傷口都只需縫一針,你要不要縫?」

我心想,不是說不用縫嗎?怎麼一下子又問我要不要縫,我是病人吔,應該給我專業的意見吧!我想了一下,回答醫生說:「如果醫生認為可以不用縫,那就不要縫了!」醫生聽了我的回答,「好,那就不要縫!」並請護士小姐替我的傷口消毒上藥,左額頭兩大道傷口,左臉頰一道長長傷口加上大面積擦傷,右手掌及兩個膝蓋的多處擦傷,生理食鹽水及優碘喚醒了我有些麻痺的傷口的痛,護士小姐說會有點痛,要我忍耐一下,我也只好咬著牙撐住,因為一個「熟男」大叫總是不大好看吧!

護士小姐擦完藥後,要我朋友去買美容膠帶來,因為既然傷口不縫,貼美容膠帶可以讓癒後的疤痕好一些,因此他匆匆地跑去買。護士小姐由於還有其他病患要照顧,因此先行離開,醫生繼續低著頭寫病歷,看著他在病歷上畫出一個人臉,並且標示出我受傷的位置,看他的畫的樣子,就知道畫工不怎樣,但我想醫生只要醫術好比較重要,畫圖只要能確實示意清楚就夠了。

就在我等待後續處理、等得有些煩躁時,醫生的眼神突然從病歷上移到我的臉孔,開口問了一句快要讓我啞然失笑的話,「啊,你要不要縫?」腦袋中突然之間有些模糊,這句話他剛才不是問過了,難道是我撞到頭撞得有點「秀逗」了嗎?我摸了摸手上的傷口,在心裡叫了一聲「哦」,原來還會感覺到痛,可見得我沒聽錯,但確定沒聽錯後,我卻有些怔愣住了,眼前這位醫生不是方才表示縫不縫都可以嗎?現在卻又再問我一次,到底誰是醫生啊?

我大約呆了幾秒,決定將問題丟回給醫生,「那,醫生你認為應不應該要縫?」

他接著回答我,「我覺得應該要縫!」

聽到他的回答,真是臉上出現小丸子的三條線,但我還是同意他的說法,「好,那就縫吧!」因此,他指著急診室某一張推床要我躺上去。

沒多久,醫生走了過來,在雙手戴上一雙乳膠手套,在我的臉部蓋上一張綠色的手術無菌布,我聽到他說,「不用打麻藥了,反正打了你也會痛,所以就直接縫了,你就忍耐一點!」

瞎米,不會吧!我應該沒聽錯吧!「不...用...打...麻...藥。」我腦海裡突然浮現我娘拿著一根針刺穿進布裡縫破洞的畫面,心裡一陣不寒而慄,頓時全身「加冷筍」起來,我死閉著眼睛等待「針刺」的那一刻的來臨。

緊繃的身體,全身每一寸肌肉都處於極度緊張的狀態,在心裡腦中將想得到的神佛都一一唸了一遍又一遍,不知唸到那一位神佛時,突然感到一根金屬冰冷的針就這樣惡狠狠地刺進我額頭上的皮膚裡,我在心裡大叫著,「啊,阿娘喂,好痛哦!你是不會輕一點啊!」又是一針穿出皮膚,「真想罵髒話,你到底是不是醫生啊?!」又是一針,「媽啊,痛死我了啦!」

耳邊傳來醫生喊護士小姐的聲音,「護士小姐,給我一支麻藥!」什麼?你現在才要打麻藥,那為什麼剛才不打,心裡的怒火不斷上來。一針麻藥打下去後,立刻繼續縫,完全沒有等麻藥發揮作用才開始,我的痛完全沒有減少,有打等於沒打,又是一針,再一針,再一針,總共縫了三大針,看來他把我的臉完全當成他面對衣服補丁的工作。

傷口縫完後,之前幫我處理傷口的護士小姐走了過來,看到醫生幫我縫合傷口的舉動,我想她一定帶著驚訝般地疑惑,「醫生,你怎麼在幫他縫傷口?」因為醫生之前才說可以不用縫的。沒想到,醫生的回答真是令人大感不可思議,他竟然指著我說:「是他自己說要縫的!」天啊!這種話他也說的出口,難道不是出自他的專業判斷嗎?明明就是醫生認為應該要縫的,算了算了,縫都縫了,不跟他計較,不過我已對他的專業態度有了不小的質疑。

後來,我被推去照X光,回來後躺在推床上休息。隔了一會兒,醫生來到我的床邊,他問我可不可以坐起來,我當然可以坐起來,原本我以為他是要測試我有沒有受到腦部而已,不過他又再問我可不可以下床走動,我毫不遲疑地穿上鞋下了地,他見狀便要我隨他到之前問診的地方。他告訴我,X光顯示我的腦部沒有出血的狀況,但這並不代表之後不會出血,還是要小心觀察,接著又衛教了一番,最後他要我在急診室留觀三個小時。

聽到他要我留觀三個小時,我頓時感到有些氣惱,如果要我留觀,那他應該在我床邊告訴我X光的結果,並且衛教後告知我留觀的決定,我都已經下了床走了一段路,又坐在這聽他說了一連串的話後,才告訴我要留觀,難道要我再回去躺,還是坐在旁邊的等候椅上枯坐,真是有夠荒謬,我已經受夠了,我告訴醫生我要辦理出院的決定,如果我再留在那裡,我可能要發脾氣了。

原本他還要我隔天再去換藥,我想都沒想,就告訴他我住台北,而且在醫院上班,如果有問題我會回服務的醫院處理,沒想到他答了一個奇怪加三級的答案,「你們醫院一定沒有我們忙吧!你看,我們都忙得沒時間吃飯!」我真不知該如何回答他,臉上小丸子的三條線不斷冒出,數一數應該超過三十條線吧!我臉上的傷口怎麼開?隱隱作痛,看來傷口也提醒我要快點離開吧!「是啊!醫生你們辛苦了!」壓抑怒氣佯裝客氣地丟下這句話後,便趕緊離開這個地方,傷口們,我對不起您們啊!

傷口恢復的第三、七、九天。 圖/呂建和提供
傷口恢復的第三、七、九天。 圖/呂建和提供

隔天,我到了我服務醫院的整型外科看診,跟診的護士小姐一看到我,還以為我被打了,說實在的,真的很像,整個左半邊臉腫個跟豬頭沒兩樣,雙眼皮都不見了,眼睛烏黑浮腫,視線只成一條小縫隙,真是有點慘不忍睹。

醫生看了傷口,表示臉頰那一道長長的傷口才最應該要縫,而額頭上的傷口是有重縫修飾的必要,處理過後疤會好一點,如果我想再處理的話,他可以幫我,護士小姐也在旁說,其實傷口在24小時內縫都可以,當時我應該趕快殺回台北,聽了真是一臉無奈苦笑,想想既然都已經縫了,算了,不然還要拆掉再重縫,實在太麻煩了,我告訴醫生,「不用了,如果好了以後有疤,再來找你處理好了!」醫生滿臉笑意地對著我說,「好,沒問題!」頓時讓我的心情輕鬆不少。

之後,他叫護士小姐幫我清潔傷口,並且提供他那條「神奇藥膏」讓我塗抹,並且以人工皮覆蓋,經過二、三次換藥後,傷口的疼痛不只減輕大半,而且復原神速。身上多處傷口在短短一個星期,都已差不多痊癒,更感到欣慰的是,額頭上的傷口也已拆線,臉上的傷口已縮至很小的範圍,兩處的傷口的疤應該也不會太明顯。總之,我的「災後重建」之路,走的順暢又快速,實是不幸中的大幸!

呂建和
急診

呂建和

振興醫院資深公關
一雙眼,看著醫院裡每天上演的劇場。如流動的光影,這裡有哭、有笑、有爭執、有感謝,是一個情感激素最澎湃的場域。溫暖哀傷的筆調,帶你看到種種的病患樣態。歡迎來到白色舞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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