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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病平台/採訪李明亮教授 求學經歷分享,在從醫的路上從未停止學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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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編者按】這星期醫病平台的主題是「醫界典範」,介紹三位傑出的台大醫學院早年畢業的校友:兩位年輕醫學生採訪前衛生署署長李明亮教授;資深神經科醫師追思剛過世的「關島史懷哲」陳光明醫師;「永遠的陳拱北」這本書的兩位教授作者介紹這位台灣公共衛生的先驅。讓我們透過這幾篇文章,體會學醫之路可以是如此的多采多姿,希望台灣有更多的有理想、有熱情、有愛心的年輕人能夠投入醫學的領域。

醫界能人強者不勝其數,入寶山習醫三年以來,若說是從川河見識到江海,這次有幸拜訪李明亮教授,才領略到真正的大洋。當年,甫入台大醫科,懵懵懂懂地在台下聽著前院長謝博生教授說道:台大醫學系以「培育良醫、服務社會、領導醫界、貢獻人類」為教育目標,難以想像渺小如我何德何能?然而,前輩中有偉大如李明亮教授,確為有德有能者,其學問、研究、行政、臨床等皆出群拔萃,曾任慈濟大學創校校長、行政院衛生署署長、國光生技董事長,為台灣尤其醫學、教育領域貢獻良多。

李明亮教授生於台南歸仁,與我同為南部囝仔,慣說台語,那熟悉的語腔讓我彷彿還能看到當年逃學去旁聽、逃課去做實驗的好小子,靈魂未老、堅勁未減,求知的熱情在八十四歲的教授身上只有越燒越烈,追逐知識對教授只不過是現在式與未來式的差別,他就是個從未停止學習的人。

談起在台大醫學系的求學經歷,教授認為,他們那一代是「Pachinko」時代。台灣的醫學生就像一顆顆小鋼珠,每個人的起點都差不多,有些人落到最容易掉進的洞裡,平平凡凡地過一生,有些人運氣不錯,掉進比較好的洞,有了些成就,李教授便是其中一個。大學時期,教授就已發表四篇論文,並因其中關於DNA的研究,申請到Duke University小兒科實習,隨後因緣際會進入University of Cambridge的實驗室,後來更申請成為Johns Hopkins研究員。李教授謙遜地表示,他的人生是由一連串「偶然」造成——大學時偶然猜想DNA是細胞受外力死亡的關鍵,就猜個正著;接待外賓時,和Brian Hartley相談甚歡,意外獲得進入實驗室的機會;二十年前短暫回台擔任客座教授,竟成為二十年後受學生引薦,擔任慈濟大學創校校長的契機。

李教授的求學過程看似一連串幸運,但絕不是僅憑幸運,而是他能察覺到「偶然中的必然」,緊緊抓住每一個關鍵機會。若非持續學習遺傳學知識,他無從獲得DNA是細胞生存關鍵的靈感;若非立即著手相關實驗,他無從發表影響一生的論文;若非長期對DNA的興趣與研究,他無從和Brian Hartly相談甚歡;若非主動拜見臨床遺傳醫學祖師爺Victor McKusick,他無從進入Johns Hopkins,並遇見這位最重要的mentor。當『必然』出現,你必須要緊緊抓住,想好如何開拓,否則機會就流過了,你根本不會意識到!」李教授堅定地說。

那麼我們究竟該抱著什麼樣的態度學習呢?李教授不斷強調:多讀書、多思考,了解得透徹,方能更快速地學習新知。就如同「錢滾錢」,學問也會賺學問,這就是為什麼同一場演講,博學多聞的人會學得比他人更多。教授也建議我們能夠找到一門自己有興趣的基礎科學並精熟之,未來不論遇到什麼樣的問題,都可以用這一套思維去剖析。

教授認為學習的另一大關鍵是mentor——一位能引領你去思考和學習、願意幫助你、指引你並永遠關心著你的人,中文可譯為良師益友。李教授曾說,年輕時最大的遺憾莫過於沒有找到一位好的mentor,導致很多事情都只能靠自己摸索、犯錯、繞遠路。「如果當初有一位好的mentor,現在我的發展會很不一樣。」到美國後,李教授遇到了一生最重要的mentor——Victor McKusick教授,不但在Johns Hopkins時期,給他許多指引,更幫助他爭取到New Jersey的職位,甚至在他離開Johns Hopkins後仍一直關心著他。鑑於mentor之重要性,李教授建議年輕學子,若對某領域感興趣,可以主動多向該領域的老師請教,就可能遇見影響自己一生的貴人。當然,向老師請教不只是拋出問題,對於要和老師討論的內容先有充分認識和準備,才有深入交流的可能。

李教授學習生涯夜以繼日鑽研學問,相對近年,大學生活越趨多元,學生們有豐富的課內外事務可參與,教授樂見學生廣泛參與社團、營隊、活動籌辦等,「這些經驗將來都是你的資產,別人搶不走。」課內、課外、感情等時間分配沒有一定準則,端看這些選項對你而言有多重要。課外興趣的發展可以用於調劑忙碌的生活,李教授就有兩個研究頗深的興趣--古典音樂和郵學。李教授自小學習小提琴及大提琴,大學曾加入台大交響以及杏林弦樂團,出社會後雖沒有繼續學習,從教授提及古典音樂時的自信神情,就可以知道他對古典音樂的鍾愛!另一個興趣則是年輕一輩比較少接觸的郵學,李教授曾分析郵票上的化學物質,撰有《台灣民主國郵票及郵史》一書,在國際郵學界獲獎無數。

這一路走來,看似一帆風順、從容飽滿,實則是李教授披荊斬棘、開疆拓土而來。高三那年夏天,保送台大的他也曾因被家人說服而妥協,將最有興趣的哲學系排至醫學系之後;在台大醫學系這幾年,他也曾茫然,翹掉幾門系定必修,溜到外系課程旁聽;實驗室時期,他也曾冒險,在無防護措施、無師長指引下,獨自操作鈷六十;甚至出國研究後,他也曾退縮,看似簡單的幾個實驗步驟屢試屢敗,最終在師長建議下知難而退。妥協、茫然、冒險、退縮,這不也是在我們青春裡錯落的踉蹌嗎?我們不也都曾在不同社會角色間妥協、在模糊不清的未來前茫然、在無知衝動下魯莽、在困難與挑戰前退縮?李教授妥協,但他並不割捨,在挖掘醫學研究樂趣的同時仍持續接觸哲學,驕傲地說自己「眼睛從沒離開過哲學」;李教授茫然,但他並不頹喪,積極尋找符合自身興趣的外系課程,追求心之所向;李教授冒險,但他並不魯莽,他清楚自己為甚麼而冒險、又想冒險到甚麼地方,很幸運地得到了成果且毫髮無傷;李教授退縮,但他並不放棄,當年沒做成的題目他至今仍念念不忘,經常思考著可能的解答。是啊,我們都曾妥協、曾茫然、曾冒險、曾退縮,但你割捨了嗎?頹喪了嗎?魯莽了嗎?放棄了嗎?李教授沒有,他仍樂觀、積極、謹慎、堅定地走在這條路上。

如果能回到六十多年前,想對剛進台大醫學系的自己說些什麼?李教授說他會給自己兩個忠告:第一,找到自己的mentor;第二,好好看書,不要亂看,要看出發展趨勢的苗頭所在。他始終相信,如果年輕時能有一位mentor引導他前進,整個人生的路途都會很不一樣。他又提醒,學問必須既廣且深,至今他仍覺得自己書讀得不夠,或者說不夠有效率,每個人的時間都有限,應該選擇效益最高的書好好研讀。訪談間,李教授不斷強調自己走的是一條「異常」的路--花太多時間在研究上,並非典型、未必會成功,不建議我們完全效仿。然而,在這非典型卻傳奇的一生中,很多道理都通用各處、值得學習。

年輕醫學生的好奇和青澀似乎正是教授話匣子命定的鑰匙,裡頭裝滿各樣珍品,每一件都值得賞玩,教授要我們找到人生導師、要我們多問多學、要我們把握機會、要我們花時間了解病人……,重點之多,畫起螢光筆恐怕五光十色,我只知道,在教授一生無盡的偶然與必然間,他已經從一顆小鋼珠,淬煉成璀璨的鑽石,此夜如獲至寶,無價能及。李明亮教授幾年前曾出過一本書《輕舟已過萬重山》,此時雲深不知處的我,好比汪洋中的一條船,雖然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正在邁向偉大的航道,但我誠摯地感謝大我六十二屆的資深學長李明亮教授,樂意用寶貴的四個小時領我一程,願未來的我能在山重水複疑無路時,思量教授當晚諄諄教誨,方得柳暗花明又一村。

人生 醫病平台 李明亮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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