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鄒頡龍/莫要追悔 在「長日將盡」前……

2018-09-02 13:12聯合報 鄒頡龍

「長日將盡」(The remains of the day)是1993年由安東尼·霍普金斯及艾瑪·湯普遜主演的電影,改編自2017年諾貝爾文學奬得主日裔英國作家石黑一雄同名作品,並得到八項奧斯卡獎提名。

時空背景設定在1956年,男主角史蒂文斯(Stevens)是英國貴族達林頓府邸的管家,此時二次世界大戰已結束多年,貴族繁華落盡,達林頓公爵過世後,偌大的豪華大宅由富有的美國人買下。在新主人的鼓勵下,史蒂文斯決定駕車拜訪昔日同事肯頓小姐,並徵詢回達林頓宅邸服務的意願。這一趟公路之旅,隨著主人翁意識流的追憶,我們了解20年前在這豪邸發生的點點滴滴。這是一個節奏緩慢,揉合了對昔日美好追憶與壓抑情感的樂章,流瀉在景色優美的英國大地。

在「長日將盡」裡,男主角苦心維護著「工作」與「尊嚴」。隨著史蒂文斯的省思與追悔,觀眾的情緒也被牽動著:在生命旅程中,我們得到什麼?又失去了什麼?

●主人(長官)永遠是對的嗎?

盡忠職守,向來為人所稱頌,但如果工作內容與道德相衝突,卻不辨是非,那是「愚忠」,甚至助紂為虐。達靈頓公爵是「高貴的種族主義者」,支持德國納粹,要求史蒂文斯先生將兩位表現良好的流亡猶太女僕解雇。他們很清楚,猶太女孩遣返回德國將面臨悲慘的命運,即使肯頓小姐知悉後極力反對,甚至以辭職要脅,史蒂文斯先生仍然不為所動,天真的相信主人是對的。為了工作,如果失去了道德的判斷,也就失去了靈魂。孔子說,「道不同,不相為謀」,聖經路加福音:「若是你的弟兄犯了罪,就責備他。」我們追求的正義與良知,不應為外在的壓力妥協。

過勞,對勞資雙方都是傷害。

史蒂文斯對於工作的執著,來自於他父親老史蒂文斯的教誨。片中讓人震驚的一幕,就是老父親以75歲高齡,仍要求做與年齡體力不相符高壓力工作,最後在職場中風倒下,生命結束。「過勞死」這一名詞源自日語,指工作過度(過勞)致積勞成疾而死,可能是壓力引起的心臟病發作,或是長期疲倦所導致的中風致死。認真工作,固然是敬業,但如果過勞失去生命,接下來的工作誰做呢?家人誰能夠照顧呢?雇主失去了好員工,也是一大損失。唯有健康快樂的工作,提高工作效率,避免過勞,才能夠將工作做好,並做得持久。

●除了工作,也要追求生命中重要的事。

有些事,錯過了就不會再回來。

除了工作,史蒂文斯真的心如止水,甚至槁木死灰?無疑地,他對愛情也有渴望,但身為大莊園的管家,面對肯頓小姐的情感,他遵守工作人員之間不得有男女私情的規定。那是極度的自制,讓彼此的欣賞,化為長嘆。雖然沒有說過任何一聲愛,當肯頓小姐黯然離開,另嫁並不愛的男人於長夜痛哭,依然讓人心碎。20年後,史蒂文斯駕車穿過英國大地尋向肯頓小姐,但是人事已非;雖然彼此情愫仍在,但兩人已近暮年,垂垂老矣的兩人這次重逢,等於永別。

當您走入、再走出石黑一雄描繪的「長日將盡」,是否會在鎮日忙碌奔走的節奏中緩下,想一想,是否應勇於追求生命中值得珍惜的事物?可能是理想,可能是真摯的愛情。那機會稍縱即逝,錯過了,就無法挽回。

當「長日將盡」,希望臉上多些滿足的微笑,少些錐心的懊悔。

(Facebook請搜尋:鄒頡龍醫師的電影處方簽)

過勞
鄒頡龍
醫師公衛

鄒頡龍

中國醫藥大學醫學系教授 泌尿部主治醫師

台灣泌尿科醫學會尿路動力學暨婦女泌尿學委員會主任委員

鄒頡龍醫師新書「泌尿科醫師的電影處方箋」已經出版。作者Facebook粉絲團:https://facebook.com/ericchou6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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