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慧芳／野地裡的彩虹

2020-05-03 12:23聯合報文╱朱慧芳

2019奧斯卡得獎片「茱蒂」，是描述美國已故女影星茱蒂嘉蘭的故事。看了片子，我才知道著名老歌「彩虹的另一端」（over the rainbow）是茱蒂嘉蘭的成名曲，她因為1939的電影「綠野仙蹤」奠定一線紅星的地位，影片主題曲不但獲得奧斯卡最佳原創歌曲獎，更成為同志社群的聖歌，在圈內享有「翻唱必究」的崇高地位。

繽紛莙薘菜曾是豬吃的菜

在同性戀不被社會接受的年代，「彩虹的另一端」是同志們嚮往的美好境界，而七彩的彩虹旗，因緣際會成了同性戀團體的標識。彩虹旗是全世界同志都認得的標誌，「那彩虹菜呢？」面對料理台上五彩繽紛的莙薘菜，我不禁想入非非。

莙薘菜就是俗稱牛皮菜、厚皮菜的大型葉菜，它是甜菜的變種，比甜菜根的色彩更豐富，除了最常看到的翠綠色之外，還有黃莖、橘莖、紫紅莖等多彩品種。因為營養豐富卻不易招蟲，容易種植且質量均佳，早年鄉下種來餵豬，所以也叫做豬乸（ㄋㄚˇ）菜。它跟萵苣類的鵝仔菜一樣，以前都被歸類為動物吃的菜，現在卻因為無敵的營養價值，被視為有益健康的蔬菜。

做成沙拉視覺讓人驚艷

我第一次在客家庄吃到的莙薘菜，是切成小段汆燙，再用太白粉勾芡的簡單料理，嫩葉軟爛葉梗卻還保留脆度，真是好吃。在美國的有機超市沙拉自助區，經常可以看到各色莙薘菜葉和菜梗做成的料理，有的是生葉切碎，有的是經過炒或烤過，無論跟哪一種食材搭配，都能提升視覺美感。

在家料理莙薘菜最簡易的方式也是沙拉，把葉片和葉梗洗淨瀝乾後，切成花生米般大小，加些切碎的堅果、果乾和切小丁的水煮蛋，再配上自己喜歡的醬料，就是一道豐足的食物，非常簡單。相同的材料放入攪拌機裡，再加上牛奶或是豆漿，便是一杯飽足飲料。不加牛奶、豆漿也不加水，改放入濃稠的優格，再加上自己喜歡的調味，就成了沙拉醬料，沾食酪梨切塊或是番茄切塊，或僅僅是幾片生菜、馬鈴薯、水煮雞胸切絲，都會是一道端得上檯面的好菜。

「大黃」親戚在台水土不服

另一種跟莙薘菜長得相似的菜是「大黃」（Rhubarb），雖然長相差不多，但是大黃的葉片具有輕微毒性，不適合食用，能吃的部份是葉梗。歐美人拿大黃的葉梗做甜派蛋糕，所以也把它叫作「甜派葉」。第一次吃到大黃蛋糕是在德國，做蛋糕的人解釋說是一種長得像蔬菜的水果，酸酸甜甜的，也可以做成果醬，當時我怎麼都無法聯想口中好吃的蛋糕是用蔬菜做的，而且還是多年生的蔬菜。大黃不適合在台灣栽種，想買也不容易，雖然不用擔心因為誤食而中毒，但是也少了體驗有趣食材的機會。

無論是甜菜根葉或是莙薘菜，都有著碩大的葉片和又長又壯的莖，一人份的沙拉使用兩根綽綽有餘。我另外煮了兩道南洋咖哩，一份的主菜是豆腐皮，另一份是牛肉，兩種分別放入切成小段的多色莙薘菜，不但讓料理添色，更自我感覺今天的纖維和微量元素一定破表。原來，跟動物吃一樣的食物，也是一種幸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