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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建銘的眼睛淤了 眼針針灸紅了

味覺記憶,當我想起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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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03-12 11:54:36 聯合報 文/摘自遠流出版《微鹽年代.微糖年代》

每一個感情故事裡,都可找到一份專屬你和他的味覺記憶! 微鹽,說的是一種遺憾;微糖,說的是一種甜蜜。

微鹽

那年,他有回信給她嗎?

他們在教師研習會裡重逢。是她先認出他來的。畢業二十年了,她認出的,是他沙啞的嗓音。「你是東海畢業的嗎?」啊,真的是他!

他吃驚地看了她一眼,低頭像是對手裡的杯子說抱歉:「其實妳沒變,不知道為什麼我沒認出來。」

她心裡知道的,因為他不敢直視女孩子的臉,二十年前便如此,他沒有變。

開車送她搭高鐵的路上,他淡淡地說,最後一次聯絡,其實不是大四畢業時,是大二她轉系之後。有一天,信箱裡收到她投遞的信,說在新環境裡有些孤獨……

他沒說,他回信了沒有。她想起那時通常幾個學生合租一個信箱;同校學生之間,藉信箱傳遞小卡片、小禮物,甚至餅乾糖果,因此大家的信箱都不上鎖,禮物才塞得進來。她幾乎一天跑郵局信箱間三五趟。

他說:「妳那封信,我還留著。」說完,看著前方,手扶著方向盤。

她的臉,一點一點熱上來。她打破沉默,問他的家庭、妻子、孩子、系上的同學,努力回想還記得起哪些人名……。她覺得自己的聲帶稠稠的,也許是因為太早起床睡眠不足,也許話說多了,也許,是不知從哪裡點起了小火,慢慢焙著,燒著。她又想起當年一個老剃光頭的同學:「大師呢?他到哪裡去了?」

他忽然說:「其實妳可以休息一下。」這一次,他注視她的眼睛,一剎,便又轉頭直視前方。車子無聲滑行。

她的喉嚨始終焙著小火。今晚,她想煮一小鍋豆腐壽喜燒。打開冰箱,太好了,週末買了一盒綜合鮮菇,就燒個鮮菇豆腐吧。

一匙橄欖油潤潤鍋底,切一小塊奶油,融化,小火細細炒香洋蔥絲,轉中火,撥進番茄,撥進香菇、柳松菇、杏鮑菇、珊瑚菇、鴻禧菇,翻炒,翻炒,醬油、高粱酒、糖、水,漫過它們,煮滾了轉小火,放進切小片的嫩豆腐,熬一刻鐘,讓番茄嫣紅湯汁,餵給豆腐。

她想起大一那年,和他走過相思林,他低著頭專注地走,她一跳一跳的,看小徑邊上紫紅色藿香薊一路領著他們。「在台北看到的藿香薊都是白色的,來東海才知道有紫色藿香薊……」說著自己頓住了,這話,上回走這條路時好似跟他說過了?

他笑著,不太看人眼睛的他,溜過她的雙眼,低下頭笑說:「妳是不是平常都沒有人跟妳說話?」

她舀起一匙,嘗嘗湯頭,啊,是我要的味道。吃一口豆腐,慢慢滑進乾澀的咽喉。

那年,他有回信給她嗎?她怎麼樣也想不起來了。

▓微鹽小食

鮮菇豆腐壽喜燒

微鹽小食 鮮菇豆腐壽喜燒 圖/摘自遠流出版《微鹽年代.微糖年代》
微鹽小食 鮮菇豆腐壽喜燒 圖/摘自遠流出版《微鹽年代.微糖年代》

材料:豆腐半塊、菇類若干、洋蔥半顆、番茄一個、蔥二支、奶油一小塊、醬油1/4杯、高粱酒(或米酒)1/4杯、糖一大匙、水一杯。

作法:

1.蔥切細絲、蔥切段、香菇切片、番茄切大塊、豆腐切成小方塊。

2.橄欖油熱鍋,加奶油融化後,小火炒香洋蔥、蔥白。

3.陸續放入番茄、菇類,中火翻炒。

4.所有食材炒軟後注入醬油、高粱酒、水、糖,大火煮開後放進豆腐,轉小火,燉15-20分鐘,撒上青蔥即成。

微糖

那日陽光穿透妳

她堅持自己的素顏很美,不然,不會在那個早晨令他張口結舌,驚豔若此。

那天,他按門鈴按了許久,室友睡死了,她迫不得已爬起來開門,是一張陌生臉孔。門口那人雷殛般動也不動,良久,緩過氣來,問她某某在嗎?找她室友的。室友是學生會幹部,負責照料這屆新生。

她打著呵欠:「我們都還在睡耶!」提醒他太早來敲門,打擾了她們。室友從她身後探出臉來:「怎麼了?」她轉身回房,倒床再睡。

幾乎不記得有這事了。後來,他老藉口找她室友問問題,跑來她們家按門鈴。室友知趣,辦些活動把她拖去。後來,他幾乎每晚來報到。一度,她以為他要追的是室友,他一來,她不知道該不該迴避。

交往後,她始終埋怨兩人的邂逅毫不浪漫,相親似地被室友湊成一對。初識的記憶都是夾著室友的身影,他去早市買花來,也是兩人一人一束,到底誰才是不好意思、順便送的呢?她鬧起性子,問他起先究竟想追的是誰?

他笑了,問她記不記得第一次見面的場景?

他描述那個早晨,陽光從連著客廳的小廚房窗口射進來,穿透她的長髮,熠熠閃閃。她隱約記起來了,她怒氣沖沖,披頭散髮爬下床。「然後你就決定要追我?」

他點頭。

不會吧?她想,我那時候跟貞子應該沒兩樣吧?啊,連最後拋給他那個惡狠狠的眼神也被喚起。沒被我嚇跑?我起床的模樣這麼美?「當然我是天生麗質啦,可是,我記得我那天臉色應該很凶吧?我最恨禮拜天一大早被人家叫起來……」他坦白其實不記得她的表情。是了,他那天對她,簡直……敬畏若神。

「我美到你不敢逼視?」

他的嘴唇附上她的耳畔,吹氣般輕輕地說:「那天,陽光下,妳的睡衣很透明……」

▓微糖小點

陽光焗烤軟法

微糖小點 陽光焗烤軟法 圖/摘自遠流出版《微鹽年代.微糖年代》
微糖小點 陽光焗烤軟法 圖/摘自遠流出版《微鹽年代.微糖年代》

材料:軟式法國麵包(也可用其他麵包取代,但以軟法效果最佳)數片、香蒜醬、番茄乾3或4個、起士絲

作法:

1.烤箱240度預熱。

2.番茄乾剁碎。

3.香蒜醬均勻塗抹麵包,撒上碎番茄乾、撒滿起士絲,進烤箱烤約十二分鐘,至表面金黃取出。

書名:微鹽年代.微糖年代作者:宇文正出版社:遠流 圖/摘自遠流出版《微鹽...
書名:微鹽年代.微糖年代
作者:宇文正
出版社:遠流
圖/摘自遠流出版《微鹽年代.微糖年代》

▇你投稿 我送書

題目:當味覺喚醒記憶

字數:300字 截稿日期:3月27日

●新北市汐止區大同路一段369號4樓

●lohas@udngroup.com.tw

●獲選者致贈《微鹽年代.微糖年代》一本

微鹽年代.微糖年代 感動分享會

●第一場

時間:04/14(五)20:00-21:30

地點:誠品敦南店夜講堂(台北市敦化南路一段245 號2F藝術區閱讀桌)

●第二場

時間:04/28(五)15:30-17:00

地點:誠品信義店Cooking Studio(台北市松高路11號3F飲食書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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