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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止境奮戰 歐洲食安風暴啟示錄

2017-09-29 16:50中央社 布魯塞爾專電

走進歐洲超市,南歐水果、北歐魚類、中西歐的乳製品,種類五花八門、顏色光鮮誘人。圖...
走進歐洲超市,南歐水果、北歐魚類、中西歐的乳製品,種類五花八門、顏色光鮮誘人。圖為民眾上超市採購食品。 中央社

走進歐洲超市,南歐水果、北歐魚類、中西歐的乳製品,種類五花八門、顏色光鮮誘人,但能夠上架的食物,真的都能保證安全嗎?

事實上,歐洲食安並非一路走來平靜無波。

1996年襲捲全歐的英國狂牛症造成消費者極度恐慌,1999年比利時爆發的戴奧辛污染,更讓全球對歐洲食品安全信任降至谷底,今年爆發的芬普尼雞蛋汙染風暴,則是讓大家看到歐盟會員國間的知情不報。

其中,1999年發生的比利時戴奧辛事件,可說是官僚體制下的食安負面教材。當時的比利時政府承認發現養雞場使用的飼料與飼養雞隻體內含有戴奧辛毒素,但卻拖延一個月後才公開,也才下令收回市場上的相關成品,污染事件變成政治醜聞,導致比國政壇動盪,經濟重創,也造成全球消費者對歐洲食品安全信心崩解。

痛定思痛 歐盟EFSA建立科學防線

歐洲狂牛症及比利時戴奧辛飼料汙染,讓全球對歐洲食品打上問號,身為歐洲統合體最高指導單位,歐盟在2000年通過食品安全法後,在2002年建立歐盟食品和飼料快速預警系統(RASFF),及歐洲食品安全局(European Food Safety Authority, EFSA)。

當時歐盟當務之急是重建客觀性及公信力,因此食安治理在實務上採取風險「評估」與「管理」權責分開原則。其中EFSA可說是歐盟食安風險「評估」的科學防線,1500名專家與450名以上的員工,專責研究食品和飼料安全、營養、動物健康和福利等安全議題,所提出的建議陸續被歐盟執委會、歐洲議會與會員國採納。

根據統計,從2003年至今,EFSA一共交出了超過2000份的科學意見報告,包括狂牛症和一般的傳播性海綿狀腦病、食品添加物(如阿斯巴田)、過敏性的食物原料、基因轉殖生物、食物鏈的汙染源、農藥、動物衛生(如禽流感)等議題。

此外,EFSA也自發性的提出一些潛在的食品安全議題,如在2006年於北歐爆發病毒性反芻動物疾病(theviral ruminant diseases))和藍舌病(bluetongue)的起源和發生率。

食安的監控作業,維持獨立性相對重要,EFSA雖是由歐盟支持的機構,但運作設計是獨立於歐盟的立法和行政體系以及歐盟會員國之外,目的是維持專業,避免受到不必要的干擾。

強化溯源 食品供應鏈資訊透明化

歐盟的食安改革,風險「評估」背後有EFSA強大的科研團隊,至於在風險「管理」層面,就是強化溯源。

一般而言,食品產銷流程大致可分為飼養、初級生產、加工與流通階段,比利時戴奧辛事件的起源,就是飼料受到污染,歐盟痛定思痛的對策是建立「溯源機制」,要求食品供應鏈資訊透明化,特別是肉品及飼料業者必須提供名稱地址、上游發貨及下游託售業主資訊、貨品批號及發貨日期等。

這套「溯源管理」將「從農場到餐桌」的整個供應鏈流程納入風險管控,目的是萬一食品出現問題,可以迅速從每個環節向上及向下追查,阻止不安全食品繼續擴散。

不過,歐盟的食品安全管理機制屬於分層管理,最上層是歐盟執委會訂定指標性政策,中層是各會員國政府,底層則是仰賴業者自主管理,但在今年爆發殺蟲劑芬普尼污染蛋風暴後,證明嚴格的機制並非萬無風險。

芬普尼蛋事件 食安管理沒有終點

今年夏天歐洲掀起一場毒蛋風暴,起因是荷蘭養雞場為了除蟲,提高雞隻健康率,荷蘭雞舍清潔服務公司雞之友(Chickfriend)向比利時家禽視野(Poultry-Vision)購買藥劑,但配方中疑似摻入被禁止的芬普尼以加強藥效,造成雞舍遭受汙染,即使荷蘭緊急關閉雞場,數百萬顆雞蛋遭銷毀,但風暴愈滾愈大,短短一個月間從歐盟向全世界擴散,估計約有40個國家受影響。

這樁歐盟毒蛋風暴再次敲響食安警鐘,兩個大問題是RASFF通報系統是否失靈?以及食品詐欺調查是否鬆懈?例如比利時及荷蘭就互批對方知情不報,情勢發展逼得歐盟終於在9月26日召開部長級會議,除重重譴責少數人的犯罪行為威脅食安聲譽外,也提出補救之道。

歐盟主管衛生和食品安全執委安德柳凱提斯(Vytenis Andriukaitis)在這場部長會議上沈重表示,過去2個月以來毒蛋風暴讓歐洲成為媒體關注焦點,現在歐盟最重要的是反思教訓,未來必須加強會員國之間的溝通、在處理食品安全及食品欺詐議題上尋求更一致的方式,最終確保高水準的消費者保護,及保證歐盟法規的集體執行。

歐盟此次的「毒蛋」風波,顯示溯源機制仍無法遏阻源頭違法,若業者存心不良,再嚴格的規範,遇到效率不彰的政府及非法業者,還是會爆發食安危機,歐洲食安管理不再是神話,而是一場沒有止境的奮戰,永遠有改進的空間。

食安
芬普尼
狂牛症
食品添加物
禽流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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