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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前掃除/掃除後為母按摩 靜謐裡度過歲末

小時候鄉下的過年充滿年味和人情味,從農曆12月開始,村子裡就開始飄出濃濃的年味。請裁縫師來家裡做新衣、採購年貨、大掃除、寫春聯…村民臉上充滿喜悅和盼望,開心準備迎接新年。

過了尾牙,媽媽會選一天晴朗的好日子來除塵打掃。那時打掃真的是媽媽一個人的事,因為爸爸要忙農活,我們還小,只能當跑腿小幫手。媽媽起大早,包頭巾、戴口罩,在一根長長的竹竿頂端綁著自製的掃把,並把掃把伸向屋瓦梁柱各個角落,除掉四周厚厚的蜘蛛網和灰塵,然後再徹底清掃地面、擦拭櫥櫃。

媽媽把幾床被單挑到溪邊,用一根洗衣棒,在被單上槌打、搓揉乾淨。回家後,取出煮好的飯撈出米粒,特意留下米漿,並把被單浸泡在米漿裡。那時沒洗衣機,自然就無法脫水。浸泡好的米漿被單取出後,媽媽拉住一頭,然後讓我和弟弟拉住另一頭,兩頭往反方向用力擰乾,非擰到手痠痛,才有辦法把被單擠到沒水分,然後晾在竹竿上曬太陽。

曬棉被這一幕讓我印象深刻,冬陽暖暖照在被單上,小孩在一旁嬉戲捉迷藏,路邊野花開了一地,大黃狗在一旁瞇眼打盹,母雞帶小雞在優閒覓食,爸爸和姊姊們在一旁切蘿蔔、準備曬蘿蔔乾,媽媽則忙進忙出做家事 。

太陽下山,把曬乾的被單收進來,睡覺時棉被散發著濃濃米香和太陽味道,非常舒服溫暖,至今仍懷念不已。到了晚上,打掃了一天的媽媽會喊腰痠背痛,我和弟弟就主動幫媽媽按摩肩頸,媽媽會在輕柔的捶打中打起瞌睡。歲末夜裡只有媽媽均勻的呼吸聲,伴著我和弟弟輕輕笑聲、寧靜溫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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