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產科醫護荒/1人扛5鄉鎮 接生台上曾心梗

北榮新竹分院婦產科主任曹俊達講解新生兒一出生,就要馬上抱到一旁處置,確保寶寶生命體徵。記者巫鴻瑋/攝影
北榮新竹分院婦產科主任曹俊達講解新生兒一出生,就要馬上抱到一旁處置,確保寶寶生命體徵。記者巫鴻瑋/攝影
「我已經心肌梗塞3次,裝了6支心臟支架。」台北榮民總醫院新竹分院婦產科主任曹俊達,1人扛起新竹溪南地區5鄉鎮接生重擔,從醫逾27年,經由他的雙手來到這個世界的新生兒,保守估計逾5千人;還有接生逾40年的產婆周素珍,是當地人口中的「送子觀音」。他們的重要使命,背後藏著不為人知的心酸與壓力,及偏鄉產科資源不足的困境。

跨越頭前溪到新竹縣,全縣婦產科醫師約30人,幾乎全集中竹北都會區,偏鄉寥寥可數,已到「1個都少不了」的地步。曹俊達長年扛起接生重擔,1人肩負照護竹東、尖石、五峰等偏鄉產婦重任,一擔就是27年。

53歲曹俊達說,竹榮最多曾有4名產科醫師,1年接生1200人,這1、2年僅剩接生130名,幾乎只剩1/10。少子化讓許多婦產科醫師不是退休,就跳槽到都會區待遇更好的私立醫院。

不是沒人勸他往更好地方發展,是自己放不下對這裡的情感;醫院鄰近原鄉,產婦幾乎都多產,不僅有媽媽生了10胎由他負責,還有祖孫三代都指定由他接生。

曹俊達回憶,一次心肌梗塞在產台發作,才踏出產房就到急診室,還昏迷多日,他說,「老天還是有眷顧我吧,那1胎接生得很快。」

被稱為「送子觀音」的尖石鄉衛生所護理長周玉英說,竹縣山地鄉距市區醫院路程要半小時起跳,尖石後山的新光、司馬庫斯部落,下山到最近的北榮新竹分院,車程長達兩、三小時,孕婦急產根本來不及,她親手迎接許多小生命來到這世界。

她回憶最驚險的一次,某天準備下班,部落族人慌忙跑來,喊著「要生了」,她趕抵產婦家中,胎兒的腳都已伸出產道,但胎位不正,她一面教產婦配合,一面將手伸進產道。千辛萬苦拉出胎兒,可是孩子缺氧,衛生室醫療設備不足,手邊也沒有醫療器材可以疏通胎兒的呼吸道,只好直接用嘴蓋住胎兒口鼻,吸出呼吸道中黏液,才救回這條小生命。

除了助產士,不少新竹縣消防救護人員也是助產功臣。日前山崎消防分隊救護車才開到半路,孕婦突然大喊羊水破了,隊員蕭惠元和洪育禮只好馬上停路旁接生。

產婦 心肌梗塞 偏鄉醫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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