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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暖觸診徒手揪病 黃富源好神

【聯合報╱記者詹建富/專題報導】

馬偕醫院資深小兒科醫師黃富源為病患看診。 記者陳再興/攝影
馬偕醫院資深小兒科醫師黃富源為病患看診。 記者陳再興/攝影
「黃富源醫師還有在看診?」一位新手媽媽在部落格分享她帶孩子看病的過程,她說:「我小時候,黃醫師就已經是馬偕小兒科主任,沒想到我的孩子也能讓他看診。」這位媽媽超興奮,字裡行間流露出明顯的安心,還沒有看到黃富源,孩子的病彷彿已經好了一半。

儀器不發達 練出好功夫

在馬偕醫院,小兒科同仁稱為黃富源「黃頭」,也公認黃頭的診斷「好神」。黃富源專治兒科疑難雜症,常常未經儀器檢查或其他生化檢驗,便能鐵口直斷。

這項「神通」,是因為黃富源的行醫生涯起始於醫療資源缺乏時代,當時醫療儀器不發達,他可以只用叩診,就大略知道患者的肺部有什麼毛病。

年輕時黃富源在兒科耆老身上學得一身好功夫,現在的他也希望年輕醫師,不能只會用冰冷的儀器診斷病情。他說,唯有仔細聆聽、問診、觸摸,才能真正找出病因。

家裡經濟差 重考上醫科

生長於高雄大樹鄉的偏僻鄉村,黃富源小學時的志願是當小學老師,直到雄中畢業保送上東海化工系,念了一年,父親提到家裡經濟狀況無法支應他出國留學或開工廠,要他重考,試試看能否考上醫科。

放榜時,他特地趕到村長家聽收音機報榜單,果然高中台大醫科,成為大樹鄉首位讀台大醫科的學生。

早年沒有超音波,更沒有電腦斷層等高科技儀器,醫師的診斷工具就是靠眼、耳、口、手、鼻,黃富源奉行透過詳細的問診、觸診與聽診等身體診察,便能憑藉過去累積的臨床經驗,馬上揪出病因。

尤其讓後輩望塵莫及的是,經由對肺部的叩診,孩子是肺炎、肺積水或其他毛病,他下的診斷十有八九錯不了。「只可惜這個工夫,快要失傳了」,所以他從不藏私地把診療病人的絕活,傳授給年輕醫師。

醫師威信降 靠儀器自保

黃富源慨嘆,健保開辦後,一來付給醫師的診察費偏低,二來病人自主意識抬頭,對醫師的信任度降低,醫療糾紛頻傳,逼得許多醫師經常透過各種儀器來診斷,傳統的醫病關係遭到扭曲,讓他深為憂心。

他說:「詳細的問診、觸診與聽診,準確性常常勝過儀器」,至今還是堅持使用這些基本功夫來做診斷;而且用藥謹慎,能給口服藥,就不要打針,或不必要的點滴。

盡力救孩子 阿嬤下跪了

行醫44個年頭,不論在門診、病房或外出搭計程車、登山健行,經常有病人和家屬感謝黃富源的悉心照顧,有人帶著自家養的雞鴨、剛摘下來的水果送他,餐廳老闆則以打折回報。

甚至有頭髮花白的阿嬤在診間下跪,感謝他的大恩大德,「讓我孫子的命保住了!」

秉持基督徒精神行醫的黃富源說,這些是他一生中最感安慰的事。因為「行醫的價值,不在於賺了多少錢,而在於救治多少病人」。

行醫逾40載,72歲的黃富源依然貫徹對上帝的承諾:做一個好醫師。他說,據說亞歷山大大帝幾乎征服全世界,臨終前交代在棺材打四個洞,讓兩手兩腳伸出棺材外,讓人知道,他走時兩手空空。

黃富源不追求金錢與名位,唯希望有朝一日離開這個世界時,留下來的是醫者的風範,以及病人對他的感念。

黃富源

出生:1941年

學歷:省立高雄中學、保送東海大學化工系、台大醫學院醫學系畢業

經歷:馬偕醫院小兒科主任、馬偕醫院副院長、兒科醫學會理事長、感染症醫學會理事長、衛生署副署長
榮譽:第二屆亞洲傑出醫師獎、第四屆瑞信兒童醫療貢獻終身貢獻獎

●給病人一句話:

從孩子出生到18歲以前,請為他們選擇能夠信任的兒科專科醫師,一路看診及諮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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