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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醫與疾病的對話/蔡金川得過兩次登革熱 想到就漏氣

2017-06-09 09:33聯合報 記者王昭月/採訪整理

近年登革熱疫情嚴重,我這輩子就得過兩次登革熱。平日我相當注重飲食與運動,幾乎未曾住院過,沒想到竟被一隻小小的蚊子「打敗」。

「真的是很不好的回憶」,我記得第一次得登革熱是民國78年,當時念中國醫藥大學學士後中醫系。那次反覆發燒,發病時全身痛,每次再發燒,痛過的地方還會再痛一次,並有瞻妄現象。

發病約莫10天,生理上承受太大壓力,開始大量掉髮。為了解熱,一發燒或咳嗽我就猛灌白開水,喝到最後,看到水就怕,前後休養了一個多月。

事隔近30年,沒想到前年9月初又再次得到登革熱。這次是怎麼得的,我搞不太清楚,回溯原因,有可能是在戶外運動時被蚊子叮到。

第二次登革熱的症狀,初期像感冒,我依循中醫概念,幫自己先開一帖柴胡葛根解肌湯逼汗,服藥後的確退燒、出汗,略為好轉,因此我仍繼續上班看診。不過身體仍反覆有些疼痛,後來發燒到快39度,腎臟痛得受不了,整個腰桿像快斷掉,周末一到醫院,我即傳Line告訴腎臟科醫師王曦澔,「王醫師,我的『腰子』(腎臟)很痛」。

王醫師那天排休,聽到我不舒服,馬上趕回醫院,為我打點滴、抽血檢查,報告一出爐,我的血小板竟狂降到4、5萬,低於15萬平均值,必須住院。

緊接著王醫師幫我照超音波、X光,做斷層掃描,抽血2、3次都測不出抗體,也無強烈的陽性反應,一度懷疑可能是恙蟲病之類,最後依症狀進一步推判,才確認是登革熱。

住院後,我的床位高掛起蚊帳(見圖),這人生第一次,感覺頗漏氣的。後來院方按規定通報,衛生單位也來家裡噴藥,這回再得登革熱的「好處」,是家裡以前殺不到的「小強(蟑螂)」,噴藥後全翻肚死翹翹。

住院後,我的床位高掛起蚊帳,這人生第一次,感覺頗漏氣的。 圖/蔡金川提供
住院後,我的床位高掛起蚊帳,這人生第一次,感覺頗漏氣的。 圖/蔡金川提供

過去念書時做實驗,我們用藥觀察人體肌肉收縮情形,推判痛苦到哪種程度。自己得過登革熱後,發現書本寫的與實際疼痛還隔一大層,得親身經歷才能夠體會。

第一次得登革熱時,全身疼痛、乏力,胃酸逆流,心口像一把火在燒。30年後再得,前後發燒約兩周,尿液很黃、走路顛簸,整個人又燒、又暈、又痛,難過得要死。只能待在搭起蚊帳的病床上乖乖當個順從的病人,接受治療。

登革熱中、西醫都能治,在中醫領域,登革熱屬熱邪中的瘟疫,熱邪分四個等級,依發熱程度而有不同處方,解熱的中藥方包括銀翹散、化斑湯、清營湯、黃連解毒湯等。

第二次染登革熱時,初期報告沒顯示強烈的陽性,事後推測,極可能是我在發病後先服用柴葛解肌湯解熱,以致抽血時抗體濃度降低,呈現「偽陰性」。

經歷告訴我,人生總是有「莫非定律」。登革熱流行時,醫護人員別認為自己不會「中鏢」,一旦發高燒,就不能排除可能。

綜合兩次染病經驗我更發現,蚊子是不挑對象的,登革熱根本無從預防,需從環境衛生著手,清除孳生源才能一勞永逸,像樹蔭這些容易被蚊子叮的地方就不要去,我就因為少了一分警覺與防護,被蚊子叮到。

第二次染登革熱時,我沒食欲,講話無力,元氣大損,兩個月瘦了10公斤。過去幫人看病,聽到病人哀嘆,有時很不以為然,自己經歷後,才發現生病真的很難過,對病人的痛苦能感同身受。

認識登革熱

登革熱是由埃及斑蚊及白線斑蚊傳播的急性傳染病,依據不同血清型病毒分為四型,患者感染到某一型,會對那型病毒終身免疫,但仍可能感染其他型別病毒。臨床上重複感染不同型病毒,可能嚴重出血或器官損傷。

埃及斑蚊喜歡棲息室內積水容器,白線斑蚊喜歡在室外棲息。叮人的高峰在日出後的1、2小時及日落前2、3小時。

登革熱症狀因人而異,典型的有突發性高燒、頭痛、後眼窩痛、肌肉痛、關節痛及出疹,感染不同型病毒而未及時就醫,死亡率約2成。

蔡金川
蔡金川

蔡金川小檔案

現職:

●義大醫院中醫部長

●義守大學學士後中醫系系主任

年齡:62歲

出生地:高雄市

學經歷:

中國醫藥大學醫學博士

高雄醫學大學藥學碩士

中國醫藥大學學士後中醫學系畢業

台灣中醫藥會理事長

考試院典試委員

中國醫藥大學教育部部定教授

專長:一般內科、腸胃肝膽疾病、睡眠障礙、代謝症候群、抗衰老與養生研究、肝腎病症研究

興趣:運動、慢跑、投籃

登革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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