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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別頸椎腫瘤 書法家揮毫新人生

【聯合報/記者施靜茹/台北報導】

書法家曾安田(左)和主刀醫師鄭宏志(右),於開刀後合作詩文書寫,並製成月曆。(記者陳再興/攝影)
書法家曾安田(左)和主刀醫師鄭宏志(右),於開刀後合作詩文書寫,並製成月曆。(記者陳再興/攝影)
被頸椎腫瘤壓迫的書法家曾安田,差點四肢癱瘓,台北榮總神經修復中心主任鄭宏志為他開刀拿腫瘤,他用術後的手,書寫醫師詩作,譜出一段醫病佳話。

曾安田17歲開始練書法,擔任過中國書法學會副秘長,年輕時做過木工、鐵工、水泥工,參加公職考試做到新莊市公所主任秘書退休,曾舉辦過八次書法個展。

不曉得是否因日夜練書法或做過苦工太勞累,也可能是當公務員長久伏案看公文,加上騎機車出過幾次車禍,曾安田多年前開始覺得手腳麻僵、刺痛、痠脹,「很像把手放進熱水內,再放電進去那樣不舒服。」

曾安田求助不少中西醫,都認為是長骨刺,除了吃藥、打針,舉凡整椎、拉頸、拉腰、針灸、拔罐、水療、臘療、電療、氣功、放血都去試,但手腳麻僵感有增無減,身為書法家,握筆卻無法得心應手,十分苦惱。

直到他找到鄭宏志,檢查發現頸椎第四到第六節的脊髓內,躲了一顆二點五公分的室管膜瘤,旁邊又增生水囊,鄭宏志跟他說:「不拿掉繼續壓迫,可能會癱掉,甚至蔓延到腦部壓抑呼吸,最後變成植物人。」

「不開刀是癱,開刀則有一半勝算,醫師要我賭看看。」曾安田開家庭會議,要求家人若開刀失敗不急救,也分配好財產,寫好遺書、訃聞,還將未發表的作品舉辦個展,一年後才被推進手術房。

鄭宏志說,曾安田腫瘤長在脊髓內,特別棘手,就像剖開蘋果,要清除蘋果核爛掉處,特別是曾必須維持精細手部動作,他坦承:「開刀的壓力很大」。

經過16小時手術,曾安田腫瘤和水囊被摘除,手腳麻木感已減輕,但痛、痠、脹感仍存在,鄭宏志認為,曾神經被擠壓太久,部分神經已壞死,可能需兩年復健才可改善。

「以前常要求別人,手術之後,只要大腦指揮得動手腳,人生就很滿足。」曾安田病後體會「天道無情卻有情」,鄭宏志把自己寫的詩作,請曾安田也試著寫,配上自己攝影作品,印成月曆送給親友,曾安田說:「我知道鄭主任是要喚起我的信心。」

「初有小媚來鬥豔,競與群英共攀天,春意可曾圍得住,早入鄰園弄鞦韆」,曾獲陽明大學小說首獎的鄭宏志,曾是文藝青年,一手拿手術刀,一手畫油畫、水彩,還曾得過建中男高音獨唱冠軍。

鄭宏志說,看得出曾安田術後,筆力稍弱,但隨著耐心復健,曾安田寫得愈來愈蒼勁,看到病人能重拾正常生活,他也很高興。

新聞辭典》室管膜瘤

人體脊髓內有室管膜形成的中心管,腦脊髓液可透過中心管打進脊髓內,才不會造成脊髓空洞,導致手腳失去知覺。

當室管膜細胞出現病變時,就形成室管膜瘤,較常出現在腦部第四腦室或腰椎的馬尾神經,若發生在頸椎處,開刀較具風險。

大多數室管膜瘤雖良性,但可能隨著脊髓液,跑到腦部或下半身脊髓,產生壓迫而造成抑制呼吸,或全身癱瘓。

【2009/03/10 聯合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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