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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養「有目的感」的孩子:找出火花,然後煽風點火

天下雜誌

【內容摘自《邁向目的之路:幫助孩子發現內心的召喚,踏上自己的英雄旅程》,作者William Damon,天下雜誌出版】

明尼蘇達州「搜尋研究院」(美國最著名的青少年發展社區組織)總裁彼得.班森(Peter Benson)曾經極具說服力的指出,不論孩子們在談論日常活動時,看起來有多麼普通,每個孩子都有一個興趣的「火花」埋藏在某處。沒有人比父母處在一個更好的位置,得以去鼓勵子女把這個興趣表達得更清楚,並為此採取行動。

父母至少和其他人一樣了解自己的子女,即使如此,他們對於子女經常深藏在心中的夢想、渴望和期待,也許知道的並不多。一談到未來計畫,父母親習慣性的自個兒講個不停。為了對孩子內心的夢想掌握一個清楚的影像,父母親需要練習溝通的藝術,學習提出好問題,並且聆聽答案。

在探索人生目的這個主題上,我們的研究所使用的一些清單,包括本書附錄的問卷,裡面有許多可以引發孩子思考的好問題:

什麼是你生命中最重要的事情?為什麼你會關心這些事情?你有沒有任何長期的目標?……為什麼這些目標對你很重要?你覺得擁有美好的生活代表什麼意思?你覺得當個好人代表什麼意思?……如果有一天回顧你的一生,你會希望自己如何被記憶?

這些問題也許很基本,卻很少在親子對話中被提及。圍繞著這些問題的對話,可以激發孩子的省思,讓他對人生目的產生一些思考與行動。同時,也開啟了一扇窗,讓父母親一窺子女內心的期待與夢想,提供了父母可以如何支持孩子的寶貴訊息。

其中有一個重要的訊息,是可以更清楚了解孩子正處於尋找人生目的的哪種狀況。還記得第三章所描述的幾種年輕人:疏離的、空想的、半吊子的,和有目的感的。聽聽孩子對上述問題的回答,便能清楚地顯露出孩子目前所處的狀況。除了隨性所至或一時興起的活動,孩子是不是沒有持續的目的或計畫?或是孩子正在嘗試各種可能有意義的活動,只是還沒有掌握到活動的意義,也還沒有找到理由投入進去?孩子是不是正在夢想完成一個偉大的目的,卻沒有採取任何務實的行動去完成?或是這個孩子已經很有目的感,並找到一個清楚的目的,既能夠反映自己的終極關懷,又值得付出努力?

確認子女處在尋找人生目的的哪個狀況,是父母提供協助的第一步。利用機會展開對話,幫助子女表達自己的興趣,以及他如何繼續發展這個興趣,是非常重要的。通常這樣的對話機會,都出現在最意想不到的時刻,因此聚精會神地聆聽非常重要。

一場有效的親子對話,聽起來像什麼?父母親如何突破子女的心防?下面有一個例子,在眾多可能性之中,父母(以下的楷體字部分)可以如何讓一個心不甘情不願的青少年,在學校度過平淡的一天之後,來談論有關人生的目的。這個例子來自於我所記錄的一段對話。

今天在學校裡還好嗎?

我不知道,沒什麼。

有沒有什麼有趣的事啊?

真的沒什麼。

聽起來你好像認為上學很浪費時間?

還好啦,我猜我還是有學到東西。

你覺得你學到什麼重要的東西?

生物課很重要啊。

為什麼它很重要?

上個星期,我在課堂上看到一部有關於動物跟污染的影片。

動物跟污染?

很多動物因為污染而瀕臨死亡,而且有些人也因此而生病;一些工廠也把污染排放到水裡。

喔,我了解了。你一直在思考這些事情嗎?

是啊,有一點。

為什麼你覺得這跟你有關?

哎,你也知道我從小就很喜歡動物。當我有了查理(一隻寵物)之後,我就開始關心動物了。

我當然知道。你想要多學一點有關於這方面的東西嗎?

你是指動物?

嗯,我是指動物如何受到污染的影響,以及也許可以做些什麼來改善。

我會想要做些什麼。

對於你想要做點什麼,你有沒有什麼想法?

我們有聽說在阿拉斯加有一個環境清淨方案,拯救了當地的野狼。聽起來滿不錯的。

你知道嗎?如果你持續對這件事保持興趣,有很多方法可以來研究它,甚至有一天可以從事這方面的工作。

我猜,這需要學習很多自然科學的知識。

也許吧,你的數學跟自然一向都很好。

是啊,還不錯。我知道現在很多工作都需要會數學跟科學。

你知道嗎?在大學裡有一個環境科學系,你可以去選讀。

是啊,我有點想要從事跟環境或是跟動物醫學有關的事情。

這是滿好的職業。他們現在需要很多優秀的人才。

這是我在選大學時要確認的,看看他們在這個領域有哪些科系可以選擇。

聽起來你好像不管怎麼樣都要成為動物的好朋友。

是的,我猜我可以照顧已經生病的動物,或是在一開始就事先防止牠們生病。

聽起來有道理。如果你喜歡,就把這件事情放在心上吧。也許你可以去申請暑期工讀,真的去做這方面的工作,看看是怎麼一回事。

好啊,我可以問問自然科的亨利老師看看。

我們也可以幫你問問看。

從這段對話裡不難看出,家長變得有點像是蘇格拉底式的教練,勾勒出子女的興趣,並且幫助子女將興趣和一些已經引起他想像的事情做連結。當父母親用這種方式鼓勵子女,去思考在學校裡感到有興趣的事情時,可以幫助子女察覺到自己內心潛藏的「火花」,並有可能持續發展成為一個長期的關懷。

如果子女真的選擇這樣做的話,父母親就應該提供相關訊息,幫助子女將這個關懷變成更認真的承諾,甚至是一個職業發展的途徑。上面的對話展現出一個很重要的層面,即是父母親能夠用很細膩的態度,引導子女依據本身的興趣與天賦,發展出一系列的可能性。

在對話的開始與結束,孩子的陳述都顯露出自己有在認真思考心中正在關心的議題,所以一開始時,他說:「生物課很重要啊。」在結束時則說:「是的,我猜我可以照顧已經生病的動物,或是在一開始就事先防止牠們生病。」家長並沒有告訴子女該去想些什麼,而是有效地引導子女朝向一些可能性,去追求他顯露出來的根本興趣。

當然,年輕人並不會總是用父母親可以很容易明白的方式,來宣告他們的興趣。人生目的的召喚,一開始所發出的輕聲呼喚,通常很猶疑不定且聲音微弱,孩子可能也還沒有全面領悟到自己已經發展出一個興趣,而且有可能逐步演變成為人生目的的來源之一。孩子通常也會小心翼翼地表達他們的興趣,因為他們不確定父母會出現什麼樣的反應。要探照到這些早期的徵兆,很具有挑戰性,一路上還可能會產生一些挫折感,和好像做錯了的感覺。

每位父母親一開始就應該具備的認知,是第一批剛冒出芽的目的,有點像是撒在後院的草籽——只有一部分會開花結果,但是我們完全不知道會是哪些。幸運的是,僅需要很小一部分的草籽持續長大,就能長成一片欣欣向榮的草坪。將之運用到孕育年輕人的人生目的上,父母應該帶著興趣去傾聽所有子女帶回家談論的新鮮想法,盡情跟子女一起去想像、探索這個想法的所有可能性。

當子女開玩笑似的發表想法時,父母親通常不習慣當個好聽眾。不管孩子們是否有徵詢我們的意見,我們都應該習慣對所有的議題提出想法,而且根據我們的經驗,準備好對孩子提出建議。聆聽,投入一個真正雙向(或三向,父母都同時參與)的對話,遠比說教來得困難;從正向來思考,我不認為有很多父母真的很喜歡說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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