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攝影筆記/捕捉人瑞最後笑靨 相機太重…

林谷三妹(中)阿嬤的聽力退化,訪談過程中時常需要曾孫女林淑鈴(右)幫忙傳達問題。<br />記者黃士航/攝影
林谷三妹(中)阿嬤的聽力退化,訪談過程中時常需要曾孫女林淑鈴(右)幫忙傳達問題。
記者黃士航/攝影
那天,一如往常接下拍攝任務,前往彰化拜訪一位人瑞阿嬤林谷三妹。阿嬤聽力退化,訪談過程中對於記者提問有一搭沒一搭的回應,大多是兒孫代為回答。我靜靜地在旁邊拍照,阿嬤也靜靜地盯著我的鏡頭。我不確定她知不知道我是誰?知不知道我在幹嘛?知不知道我手中的器材是什麼?不過當旁人喊了一聲:「阿嬤,笑一個啦,阿ㄋㄟ卡水!」阿嬤還是笑了。前些日子,文字記者傳來阿嬤過世的消息。

林谷三妹一家人合影,真誠平凡的笑容。<br />記者黃士航/攝影
林谷三妹一家人合影,真誠平凡的笑容。
記者黃士航/攝影
我想到幾年前,一個值班的夜裡,報社前輩接到一通客服轉來的電話。一位讀者看了當天報紙,發現家人在一張資料照片,家人已不在人世。這位讀者是想跟拍下照片的記者致謝,讓他透過報紙看見家人身影,思念之情湧上心頭。

我不知道彰化的人瑞阿嬤是不是在等著見報的那一天。或許她走過一世紀的人生,早已不在乎這事。但阿嬤的離開與前輩接起的電話,都讓我反思:新聞攝影的本質是一種紀實,在觀景窗後按下快門的我們,擷取的不只是新聞畫面,更是被攝者的人生片段,這些照片可能對於被攝者或身邊的人更加重要。

「當華美的葉片落盡,生命的脈絡才歷歷可見。」

我感到手中相機又更重了一些。

人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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