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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2歲黃春明:罹癌後 才看見自己老

2018-01-08 00:40聯合報 記者陳雨鑫/台北報導

不服老的黃春明罹癌後,才體悟到自己變老。 記者蘇健忠/攝影
不服老的黃春明罹癌後,才體悟到自己變老。 記者蘇健忠/攝影

「得了癌症後才發現自己老了,時間快到了。」八十二歲作家黃春明,過去從不覺得自己老,二○一四年因淋巴癌接受治療,才在自己身上看見「老」這回事。

宜蘭陽大醫院一月十七將舉辦「前進的力量:醫療與服務創新論壇」,分享在地醫療經驗,黃春明受邀演講「理想的老人生活,從宜蘭談起」,暢談自身經驗以及對「老」的看法。他在演講前接受本報專訪的內容。

某次赴日旅行,黃春明進到一家咖啡廳,店內坐滿「孤獨老人」,有菸味、電視聲卻沒有人說話,這裡就像「沒有時刻的月台」。他打破沉默交談,老闆說,一位常客某天再也沒來了,輾轉知道他已辭世。從老闆的口中說出的故事,似乎沒有那麼悲傷。

黃春明說,台灣的農村也有類似場景。他在宜蘭鄉下,發現老人聚集在廟前面、榕樹下,問他們在幹什麼?老人回答:「講古、下棋、擱等死」,表情自然,不帶一絲悲傷。

「老化是正常的事,但孤獨真是太可憐了」,黃春明說,希望自己不會進入相同情境。

前年黃春明在家中摔倒,緊急送醫幸無大礙。他自嘲,這次摔倒就像「殭屍倒」,但也反省,自己一向動作快,卻害自己摔得四腳朝天,如今事事都得放慢,並採「分解動作」,例如扶穩之後再從椅子上慢慢起身。

跌倒事件讓他感覺「變老」,而外出雖有拐杖比較穩,但只用幾次就擱置一旁。原來有次拄著拐杖散步,他心想「雖然要服老,但拿著拐杖很難堪」,自己死愛面子,最後乾脆不用了。

黃春明不得不承認「老人真的有夠頑固」,對比作品「放生」中描述許多農村老人凌晨排隊搶買車票,企盼城市兒孫返鄉場景,「等到這一輩老伙仔走光光,中生代(孝與不孝)的問題也就不是問題了。」黃春明道盡質變中的台灣高齡社會。

前進的力量:醫療與服務創新論壇

時間:1月17日(三)9:30-17:00

地點:宜蘭長榮鳳凰酒店長榮廳

報名網址:https://www.accupass.com/go/yangming

跌倒
淋巴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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