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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病平台/寫作有益健康!精神科教授把自身醫病過程化為有頭緒的故事,讓自己無需怨天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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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編者按】本週邀請三位文學藝術非常有造詣的醫師與音樂家分享他們如何在老、病、死的考驗下撥雲見日。一位精神科教授深信寫出不愉快的經驗有助於症狀的減低,而以自己因為「慢性腦膜下血腫」住院、開刀的經驗,娓娓道出身為病人的各種感受與反思,「化為較有頭緒的故事,讓自己無需怨天尤人」;一位神經科教授在罹患新冠病毒感染之後,在絕對的社交隔離期間心煩氣躁,卻在機緣巧合的網路搜尋,瀏覽各種文藝訊息,緩解心中的不如意,「發現藝術創作欣賞,讓我知道半空,但我選擇熱愛半滿的一面」;一位音樂大師在同為音樂人的終生伴侶過世後,更忙於各種音樂活動,而領悟「內人會希望在她走後,我不因此而沮喪,能夠照樣工作,她尤其會希望,我的餘生能過得有意義,能把所學所知,傳諸後起之秀,用我們累積的生活知識與經驗,進一步造福社會人群。或許這就是失去老伴之後,我們所應省思與實踐的生命旅程」。

【醫病平台/醫病平台/當您失去老伴之後

【醫病平台/醫病平台/緩解病痛:杯子半滿

三十多年前我曾應洛杉磯台美人筆會之請,討論「為什麼寫作有益健康」。書寫無關名利,而是個人因應人生不時需要面對的種種挫折時的有效工具。孟子說:「人之所以異於禽獸者幾希」。但這「幾希」之中,最重要的,還並不只是他老人家念茲在茲的「仁義」,而是不分賢愚都時時掛在心頭的「為什麼」。這個疑問,在諸事平順時,或許還不常浮現,一旦面對危機,就無由逃避。為了試圖回答這個看似單純的問題,我們不得不去追朔事情的來龍去脈,整理頭緒,釐清因果關係。如果因此而能編織出一個有頭有尾的故事,我們也就比較能覺得安心,覺得不管世事如何紛擾雜亂、許多發生在我們周遭,或我們身上,出乎意料的災難、病痛,或都事出有因,我們到底還是活在一個理應有其秩序的世界。

也正因如此,我們的先人,無分歐亞美澳,都遺留下無數的敘事性的石洞壁畫,詩歌、戲曲、神話。我們從來都愛聽故事、愛說故事、需要故事。這也許就是為什麼古人發明文字吧。有了文字,故事就更可以代代相傳、四向傳播,「傳道解惑」、安頓人心。面對困難與不安,不知何以應付時,如果能夠把心裡的感覺、思緒講出來、寫出來,一方面可以與人分享而比較不覺孤單無助,同時也由此有機會去比較客觀地評估情況,既不逃避,也不過度反應。除此之外,寫作(與其他類似的表達方式)也可能對身體的生理功能有直接的影響。近年許多研究顯示,高血壓、氣喘、關節炎等等問題的患者,在寫出他們過去任何不愉快的經驗後,症狀往往明顯減低。其他學者也發現,大一新生如有機會在課堂上寫出他們任何痛苦的回憶,他們的免疫力會明顯提升,此後一年因傷風感冒等而就醫的次數也跟著減少。

寫到這裡,我想不妨分享我最近因「慢性腦膜下血腫」住院的經歷。幸而「死裡逃生」,沒想到出院後急著要做的,就是要把這次生病與住院的經歷寫下來。寫完重讀,發現這短文的確與「為什麼」有關。回頭細想,這場「橫禍」的源頭,應是住院十星期前半夜在浴室跌倒撞到頭,而之所以會跌倒,則應與長期失眠而多吃了安眠藥有關。如今痛定思痛、「亡羊補牢」,唯有痛下決心,尊重大腦的韻律脾性,不再走捷徑把它(祂?)當成可以隨意開關的機器。至於撞在左邊為什麼血腫卻在右邊,就只有歸諸機率,同時也感謝腦膜上下那麼多血管都撐住了,只裂開一個地方。

雖然前此因爲置換髖關節、修補疝氣、盲腸炎等,曾與醫院打過交道,大抵時間短暫,又因早有心理準備,並沒有太大的影響。此次事出突然,幾天之內,經歷急診處、影像攝影、手術房、恢復室、加護病房、一般病房到出院,從不知道問題的根源到等待手術、擔心手術的成敗、擔心開刀的後遺症,每一個環節都可能錯、沒有人能給你確切的解釋,更遑論保證。到此也才暸解,作為一個病患,是如何地無助、無奈。「為什麼還需要導尿管?為什麼全身上下,有這麼多形形色色的管子?為什麼無分晝夜,每小時要被叫醒,查驗『今夕何夕』,我到底知不知道我在哪裡?為何在這裡?」 「手腳會不會麻,有沒有力氣?可以用手指碰自己的鼻子嗎?」作為一個學醫的人,我當然暸解這查驗都是需要的。但是每小時來一次、週而復始,還有入眠的可能嗎?

醫院當然不是睡覺休息的地方。可笑的是,大半生與醫療場所打交道的我,直到這時才知道這個道理。加護病房設備齊全,處處是不知名(也看不到)的儀器,交替作響。響聲來時擔心,忽然不響時,更是擔心。「有任何疑問時,儘管叫我們,隨叫隨到」親切的護士如是說。但是呼叫器在哪裡?它早已神不知、鬼不覺地溜下床或躲到被窩裡去了。如果不自覺地離床去找,就馬上驚動大隊人馬。「你絕不能下床!如果再不聽話,我們只好把你綁起來。」這樣的話,我以前也曾對病人說過,沒想到現在應驗在自己身上了。

直到快出院時,我才發現床旁不止有呼叫器,還有電視遙控器、電話線及調節病床頭尾高低的控制器。電話除了可與家人通話外,還可以用來點餐。電視遙控器除了用來挑選電視、電影之外,還讓你能找到醫院首頁、種種應用病房設施的資料及與個人的病況及治療應注意的種種資料。「為什麼沒有人告訴我呢?」不過更有可能的是,醫護人員早已善盡告知的職責,不過由於出入院時的慌亂、注意力的不集中及手術後麻醉劑的殘留作用,讓我把這些基本資料都忘得一乾二凈。

不過最讓我揪心的則是直到住院的最後一天,我才發現我頭上還有一個管子引流血腫移除後殘存的液體,滴入放在頸旁的液袋。我一時慌張了起來,想像這幾晚睡時壓到這液袋,阻擋引流的可能。這時主刀的神經外科醫生剛好來查房,看了一眼,說「是時候了」,一瞬間就把管子拔了出來。既然專家認為這引流管已經善盡其功能,我也就不再需要去擔心它了。

手術後至今已四個多月,沒有再出現症狀,應不致再出血。逃過一劫、驚魂甫定,急著要把罹病及治療的始末書寫出來,應有助於把這場無端的「災難」化為較有頭緒的故事,讓自己無需「怨天尤人」,也讓許多關心我的親人友人,不至於太為我擔心。

人生 腦膜下血腫 病毒感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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