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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醫與疾病的對話/蔡文展 抗僵直性脊椎炎 30年泳不間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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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06-23 09:48:33 聯合報 記者鄧桂芬/整理

蔡文展 記者鄧桂芬/攝影
蔡文展 記者鄧桂芬/攝影
我30歲開始學游泳,為什麼這麼晚?因為20多歲確診僵直性脊椎炎,必須多運動。我因病投入免疫風濕科,研究文獻,了解水的浮力可減少脊椎壓力,對患者是很好的運動,決定從旱鴨子變泳者。我今年60歲,30年來「泳」不間斷。

僵直性脊椎炎的症狀,從醫學系五年級出現,初期是腰痠背痛,沒放在心上,以為是讀書坐太久,但痠痛感維持,才覺得不對勁。那個年代對此病不太認識,找骨科學長看病,只認為是椎間盤突出。

「晨間僵硬感」病兆已現

看病吃藥沒效,後續出現「晨間僵硬感」,早上起床特別痠痛,不管從右或左邊翻身下床,都很痛苦,得慢慢挪動身軀,花很多時間。而下床走一走,痠痛感減緩,我仗著年輕,沒什麼大不了,直到大七痛苦真的找上門。

過去疼的時間10到20分鐘,但到台北榮總實習不久,疼痛拉長,從早痛到中午,因已進入臨床實習,我翻書查資料,研判可能是僵直性脊椎炎。

台灣免疫風濕科先驅之一的醫師高德亨正好在北榮,他一聽主訴,就說是僵直性脊椎炎,接受X光及抽血確診。確診對我影響很大,原本對胸腔科有興趣,住院醫師訓練完畢,卻決定改免疫風濕科。惋惜的是,高醫師一輩子不曾坐飛機,20年前首度搭飛機出國就遇空難,沒機會再感謝他。

年少發病 怕被說「裝病」

僵直性脊椎炎不只引發痠痛,因體內發炎,患者特別疲倦,恰巧發病時在20歲左右,許多病人被誤認為「懶惰」或「裝病」。我症狀最嚴重時,正好當實習醫師及住院醫師,要讀很多文獻、做很多報告,還要研究怎麼處置病人,但因為疲倦感常打不起精神,壓力非常大。

尤其實習時,跟著主治醫師進開刀房協助拉勾,因拉勾不能擋到主治醫師視線,又得維持一段時間,每次都痠痛得受不了,也不敢說,當時只有非類固醇消炎止痛藥,副作用是胃潰瘍,我不敢吃,咬牙苦撐。這也是為什麼我不選外科的原因。

還有駝背症狀,患者痠痛不敢動,不動易使脊椎關節韌帶沾黏,約二成患者因病駝背。此外,患者吸吐氣時,也因疼痛導致胸部無法擴張,所以肺活量很差,嚴重者肺炎、呼吸衰竭機會高。

游泳緩解 「旱鴨子」不駝

為了避免症狀,我開始運動,尤其是游泳,每項游姿都有擴胸姿勢,且能訓練肺活量,加上水有浮力,可減輕脊椎壓迫。我原是旱鴨子,30歲開始學游泳,工作再忙,每周抽一天游泳現在愛騎單車。

僵直性脊椎炎患者九成帶有「HLA-B27基因」,但擁有該基因者,不到一成發病。僵直性脊椎炎有家族遺傳傾向。我11個兄弟姊妹,成為主治醫師後,親自診斷出3個哥哥都有。其中大我20多歲的大哥,確診時40多歲了,早就因病駝背了 。

就怕遺傳 訓練兒女運動

我的一對兒女也可能罹病,孩子小學時就訓練他們游泳,並認識此病。幸運的是,兒女至今未發病,仍保有運動習慣。

醫師靠教科書不一定能領會病人症狀。曾碰過病人把疾病歸咎於母親,憤恨離家出走,遇到同病者,會特別花時間說明如何與疾病共存,避免影響事業與生活。

依盛行率千分之四到六估算,全台約10萬多名患者,愈來愈多人認識僵直性脊椎炎,要感謝藝人余天及周杰倫等人,願意以病友身分站出來。

但台灣免疫風濕科醫師太少,僅300多位,導致門診爆量,曾有醫師凌晨2點多才下診。我的門診病人也非常多,為避免久坐疼痛,看診看到一半得站起身動一動,特別找牆角做伏地挺身,矯正駝背。只是偶爾嚇到跟診護理師,有點「歹勢」。

醫學辭典/淺談僵直性脊椎炎

僵直性脊椎炎是慢性發炎性的脊椎關節病變,好發40歲以下,症狀是持續性發炎性下背痛,晨間最不舒服。併發症有虹彩炎、乾癬(牛皮癬)、腸炎、阿基里斯腱炎等。肺活量變差,應戒菸避免影響呼吸功能。

若沒好好運動,脊椎韌帶關節恐沾黏,造成駝背,嚴重者行動不便。脊椎因沒彈性,比正常人更易受傷,曾有病人走路踉蹌,脊椎就斷掉,導致半身不遂,大小便失禁。為避免影響生活品質,及早就醫治療、控制症狀。

蔡文展小檔案

現職:

●高醫附醫過敏免疫風濕內科、臨床實驗中心與檢驗醫學部主任

●台灣風濕病醫學會理事長

年齡:60歲

學歷:

●高雄醫學大學醫學系

●高雄醫學大學醫學研究所博士班

專長:免疫風濕疾病

興趣:游泳、騎腳踏車

經歷:

●高雄市立大同醫院副院長

●美國加州大學洛杉磯分校(UCLA)風濕科研究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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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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