疾病是生命旅程中的一部分,疾病帶來身體的痛苦,更是心靈的試煉;但也因為生病,我們學會珍惜現在。遭遇中風,對所有人都是重大打擊,民歌之父楊弦如今舉重若輕,但復元過程是毅力和不放棄的累積。
連三天舉辦的「民歌五十演唱會」二月熱鬧登場,第一天開場由民歌之父楊弦以歌曲「江湖上」展開序幕。七十五歲的他忘情演唱「民歌手」,彷如五十年前的大學生,他告訴觀眾自己三年多前中風,若他沒提起,大家難以想像他好一陣子半邊身體不能動。
一九七五年,楊弦、胡德夫與李雙澤舉辦「現代民謠創作演唱會」,演唱詩人余光中的作品,演唱曲目經錄製並出版為「中國現代民歌集」專輯,公認是台灣第一張校園歌曲專輯,楊弦也被譽為「現代民歌之父」。
雖然在民歌領域成績斐然,但楊弦畢業於台大農化系,一九七七年赴美留學,自一九八二年起,長期住在美國加州,獲得東方醫學博士及全美執照的營養專家資格,直到二○二一年冬季才回台定居,未料,當年十一月初突發中風。
冬夜發病 緊急就醫
楊弦回憶,那天他和朋友練唱後,忘了喝水,又受到風寒,晚上回到淡水竹圍暫時的租屋處,半夜感到頭腦鬱悶,上廁所時開始嘔吐,接著右側手足無法動彈。
他當下就想到,可能中風了。他立即請房東叫救護車送他到馬偕醫院急診,經檢查確診為缺血性腦中風,自此開啟了一段與中風共存,並且重新找回自己的過程。
楊弦說,中風剛發生時,他的嘴巴有點歪,說話不清楚,尤其「走路不方便走、握筆不能握筆、吃東西不能吃」,比較嚴重,當時還沒想到是否還能唱歌,只希望身體的手和腳要盡快恢復正常就好。
飲食行走 都有困難
楊弦復元初期比較辛苦,最初手足無法聽從頭腦指揮,無法完成平時的動作;幾周後手指需要慢慢搖動才能寫一些字。吞食物和喝水也要特別小心,必須縮下顎才不會嗆到。難過的是在一個月內,行動都需要依賴輪椅和太太的攙扶。
「他中風,我有被嚇到,趕到醫院發現他的臉都歪一邊了,手不能動,大小便失禁,必須包尿布。」楊弦中風的當下,楊太太在屏東,聽到先生倒下,立即北上照顧他,「還好護理人員訓練我照顧技巧,包括翻身、換尿布、搬下床坐輪椅等。」
楊弦如今看來雲淡風輕,楊太太透露,中風對先生來說,真的是一大挫折。在馬偕住院時,他曾經痛哭,「我在旁邊不知道該怎麼辦,負責照顧的我才是真的想哭啊!」
努力復健 找回自己
楊弦則說,當時他對於「從好好一個能動的人變成不能動」的情況,感覺很傷心,但也因為不曉得未來會變怎樣,他沒想太多就專心治療復健,半年就有恢復的可能。
自馬偕醫院出院之後,接著在三總住院二個月接受復健治療,他大部分在做手足運動、電療等物理治療及職能治療,也有針灸、中藥調理,更自費做高壓氧治療,他說:「只要對恢復健康有幫助的,我都盡量做。」
如今楊弦大部分生活可自理,「說話和手寫都還可以。只是唱歌喉嚨沒有像以前那麼好了。」但他感恩命運安排給了他另一個機會。
「不論未來會發生什麼,我都不會感到恐懼或期待,在有能力的時候關心周圍的人和眾生」,這是他對於自己最好的期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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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歌之父」楊弦說很多事情難以預測,即使重新來過,也不一定能保證不會發生。大家認識他因為民歌,但他其實有中醫藥及營養學背景,還有美國針灸師執照,看看他如今如何與疾病共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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