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弟是寶…我眼當你眼 此生不離棄

蔡書憲(後)8年前失明後,便由哥哥蔡書穆接送上下班,宛如生命共同體。<br />記者王慧瑛/攝影
蔡書憲(後)8年前失明後,便由哥哥蔡書穆接送上下班,宛如生命共同體。
記者王慧瑛/攝影

「哥哥就是我的眼!」國立嘉義大學助理教授蔡書憲八年前失明後,和在嘉義女中任教的哥哥蔡書穆,就像生命共同體,手足深情讓人動容;擔心自己老去,弟弟無人照顧,蔡書穆告訴兒子,「書憲叔叔是你另個爸爸」,期待兒子未來能接手。

蔡書穆坦言,「不希望造成下一代壓力,一切順其自然」,但他深信,兒子看著他們手足間的互動,「那是很棒的生命教育,自然而然會有承擔的信念」。

四十七歲的蔡書穆,目前和母親照顧獨身的弟弟蔡書憲,他說,這是他人生最珍貴的時光。對於老後生活,一家人已預做理財規畫,七十一歲蔡媽媽說「我們總有一天會卸下責任,不得不提早做打算」。

蔡書憲原在高市光武國小當主任,九年前完成博士學位,準備國小校長考試,考前二個多月,他昏倒在住家車庫,檢查確認是流感加上過勞,併發腦膜炎,造成視神經萎縮,他也因病被迫提前退休。屋漏偏逢連夜雨,沒多久蔡父車禍不幸辭世。

七年前,他搬回嘉義與哥哥同住。剛開始過著半封閉生活,母親和雙胞胎哥哥照護他起居,母兄的愛,給他第二次孕育生命的機會。後來他學習使用盲用電腦,還毛遂自薦獲得嘉大教職。

「書憲雖然看不到,但他用嘴巴挑魚刺功力一流。」蔡書穆說,一家人同桌晚餐,是最幸福的時光。蔡書憲最愛吃魚,再小的刺都能用嘴巴挑出。若是吃蝦,蔡書穆會貼心地幫弟弟剝好蝦殼。

蔡書憲每周到嘉大民雄校區上一至二天的課,蔡書穆盡可能排出空檔接送,若無法接送時,就找熟悉的計程車司機幫忙。

每學期開學前,蔡書憲將學生名字背熟,蔡書穆也會幫弟弟形容學生的長相特徵,生活中大小事要求助,總是第一個想到對方。

蔡書穆強調,他認為手足是資產不是負擔,每個人都會老,只是過程不同,「從媽媽的子宮就在一起生活,注定一輩子要緊緊相依」,面對弟弟突來的失明,一家人也重新學習陪伴與調適。他說,「照顧弟弟是使命,不是負擔」,不管還有多少歲月,都會珍惜手足相依的每一天。

聯經新書/當我們會變老,手足究竟是資產還是負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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