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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慧芳/山豬吃剩的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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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04-02 12:13:55 聯合報 文/朱慧芳

來春嬤的蔬果數量不多,總是很快銷售一空。 圖/朱慧芳
來春嬤的蔬果數量不多,總是很快銷售一空。 圖/朱慧芳
每個禮拜三我都會跟來春嬤買些她自己種的菜。來春嬤其實是她婆婆的名字,她自己的名字是福里,剛開始出來賣他們家自己做的麥芽糖時,客人常問產品是哪家哪戶做的,她跟先生商量,不如就用附近鄰里平常稱呼婆婆的名稱「來春嬤」當名號吧。當時沒料到,這個名號會越喊越旺,十多年後的今天,「來春嬤」不僅繼續做麥芽糖、用麥芽糖泡製的加工水果,另外還在山坡上開墾了一片農地,生產各種季節蔬果。
溫室的菜跟戶外的菜樣貌截然不同。 圖/朱慧芳
溫室的菜跟戶外的菜樣貌截然不同。 圖/朱慧芳

山豬不愛椒。 圖/朱慧芳
山豬不愛椒。 圖/朱慧芳

山豬家族出動 破壞力驚人

無論「來春」還是「福里」顯然都是好名,也都樸實單純的跟她攤子上的菜一樣,可是為什麼擺在攤上的菜總是那麼少呢?她家的菜品質好,數量卻不多,往往幾個客人就把她攤上的蔬菜水果一掃而空。問她怎麼不多摘些菜來賣,她卻無奈的聳聳肩說:「都被山豬吃掉了!」

有機農友大多害怕菜蟲和各種病害、菌害,種地瓜、馬鈴薯、山藥、樹薯的討厭老鼠,種水果的提到野猴就生氣,但想不到山豬也是危害農場作物的禍源。福里說,比起山豬毀滅級的危害,菜蟲、老鼠吃啃的傷害根本不算什麼。山豬的家庭組織緊密,出來覓食都是全家出動,爸爸媽媽帶著孩子,親朋好友加起來,一群有七、八隻之多,所到之處就像被失控的挖土機刨過般,損失慘重。

芭樂在自然環境下生長,面臨眾多考驗。 圖/朱慧芳
芭樂在自然環境下生長,面臨眾多考驗。 圖/朱慧芳

驅逐不速之客 殘酷溫柔兼有

我曾聽果農描述對付猴子的方法,他們用陷阱抓猴子,抓到了就地正法,然後把屍首吊掛在附近樹上,殺猴儆猴,恐嚇其他想吃水果的同類。也聽過種地瓜的瓜農在田裡挖了大洞,誘捕老鼠往洞裡跳,成群捕捉之後集體處死。至於殺蟲的方式就更多了,最方便的方式就是噴灑農藥,不過殺了蟲之後,也會連帶的把吃蟲的麻雀和吃麻雀的老鷹一併撲殺。

蘇力菌是合法的有機用藥,蟲子若是吃了噴過蘇力菌的菜葉,會把自己的腸子撐破,暴斃而亡。聽起來也是滿殘忍的,不過對人和其他動物倒是無害,也不會讓鳥類死亡,或是汙染土壤和水源。養蟲吃蟲的生物防治法,也是有機農業經常使用的方式。播放聖歌或是佛號感化昆蟲、動物,也有一定的心理治療效果,至於被感化的是農友還是害蟲,就只能自由心證了。

人為盜取也是農場很頭痛的事。 圖/朱慧芳
人為盜取也是農場很頭痛的事。 圖/朱慧芳

豬猴吃相難看 農人心疼作物

福里說附近鄰田因為長期被山豬騷擾,所以在周邊架設電網,山豬觸電之後不敢越線,所以更會往他家的農地覓食,尤其是下過雨之後,人的氣味比較淡,嗅覺敏銳的山豬行為更加大膽。哪怕是高高的木瓜、長滿刺的鳳梨、埋在土裡的芋頭,全都照啃。山豬跟野猴的吃相都不好,不會把一樣東西從頭到尾吃乾淨,經常是咬一口就丟掉,這是惜福的農人最心疼的地方。

提起山豬,福里就有滿腹的委屈和說不完的慘痛經驗,預計的收成大概會被山豬毀掉一半。她也考慮未來要在農地的周圍設立圍籬,阻擋山豬家族造訪,畢竟農務的收成對一家人還是非常重要的。聽了山豬這麼多的壞話,還有別人是怎麼血腥暴力的對付動物鳥獸,我更珍惜攤子上少少的蔬果,每一片菜葉都要好好的認真吃下肚。

陳福里 0952-997-78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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