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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歲當上神經外科醫師 他說「良醫應被病人依靠」

2018-01-04 08:21聯合報 記者蔡容喬╱即時報導

七賢脊椎外科醫院副院長黃燕芬從醫之路走得曲折,「成為病人依靠」的信念支撐著他一路...
七賢脊椎外科醫院副院長黃燕芬從醫之路走得曲折,「成為病人依靠」的信念支撐著他一路走下去。記者蔡容喬/攝影

醫師開刀救人是天職,56歲的七賢脊椎外科醫院副院長黃燕芬除了看診開刀,私下也常到廟裡為病患唸經祈福,更定期捐款助弱勢。大學醫技系畢業、原已在當老師的他,32歲重讀學士後醫系,37歲畢業後從住院醫師做起,43歲才取得神經外科專科醫師執照,從醫之路走得曲折,但也讓他對醫學外的不可知因素更有感觸。

外科醫師開刀前一晚,會找出病人的片子、看解剖學,在腦中演練一遍後才進開刀房,黃燕芬開完刀後,若發現病人恢復情況不如預期,他還會去廟內拜藥師佛,祈求開刀病患恢復良好。曾有位女大生家境不佳半工半讀,趕上課時撞車腦出血,開腦幸運救回一命,卻無力負擔癲癇藥物費用,黃燕芬也自掏腰包把藥費付了。

7年前,黃燕芬為一名動脈瘤破裂的80歲病患緊急開刀,頭蓋骨一鋸開,噴出3公尺高的血,驚險中成功完成手術,但過了一周,病患卻因輸血過多引發呼吸衰竭死亡。當時他已有1百多例開腦經驗,有種「開好是應該的」的豪氣,歷經該事件後,他自責到心悸、頭暈還送急診,檢查不出病因,最後靠宗教力量才重新站起來。

「明明手術已將骨刺清乾淨了,為何病患仍不舒服?」黃燕芬說,當醫師堅信科學是一切的解答,背後卻有許多不可抗力的因素存在,他只能謙虛地心存正念,持續助人。從決定讀醫到當上神外專科醫師,有多次出現放棄念頭,支撐他走完漫長十年路的,其實是罹患腦病早逝的親妹妹,還有出生時缺氧導致智能不足的二女兒。

黃燕芬妹妹小他兩歲,小學三年級發病,接著無法行走,高中時就感染併發敗血症過世。他考醫科原是抱著「想救妹妹」的想法,後來醫科沒能考上,妹妹也走了;10多年後他決定再考,也真的當上醫師,才體會病人生病的痛苦。醫生若願當病人依靠,病人會恢復得更好,除了問診、開刀,「總還想再為病人多做一些」。

黃燕芬的老二出生第一天,就缺氧全臉發黑,入住小兒加護病房,當時在同一家醫學中心擔任住院醫師的他,卻守在成人加護病房走不開,還遇到醫療糾紛被告,帶給他很大衝擊;女兒後來雖救回來,卻發展遲緩,直到3歲還不會走路。面對女兒這種情況,他找遍所有醫學文獻仍無解,只能對醫學外的未知及命運釋然。

「能做的是趁還有能力時關心人、幫助人」,黃燕芬堅信「醫者,依也」,人是複雜的有機體,即使完全照著教科書走,完成所有正確的治療程序,也一定有無法預期的狀況發生,然而「病人沒有醫學專業,只能來依靠你,好醫生除了很會手術,更應該成為一個能被病人依靠的人」。

七賢脊椎外科醫院副院長黃燕芬從醫之路走得曲折,「成為病人依靠」的信念支撐著他一路...
七賢脊椎外科醫院副院長黃燕芬從醫之路走得曲折,「成為病人依靠」的信念支撐著他一路走下去。記者蔡容喬/攝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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