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到九年級的讀者,生命中都曾有過侯文詠的陪伴。批判醫療體制想到「白色巨塔」、思考教育系統提及「危險心靈」,還有茶餘飯後聊著「頑皮故事集」的頑皮小孩、「親愛的老婆」裡的雅麗,仿若鄰人般親切的侯文詠怎麼談成長。
「生命到後來最珍貴的資產是關係,所以我很當一回事地經營關係,比賺錢或者是其他事更認真對待」。問及作家侯文詠人至中年的關係經營,他卻提及卅幾歲時做癌末病人疼痛照顧時的體悟─卅幾歲、當主治醫師的他,連續五年接觸了四、五百個臨終病人,他們在乎的,全是關係,跟父母、跟孩子、跟配偶、跟親友;沒有一個人在生命最後一刻悔恨未達世俗成就,但很多人遺憾在親密關係中做得不夠。
時間的有限性使人看清生命的優先順序,這些生命走到末期的人,讓侯文詠很年輕就領悟人生真諦。
領悟是一時的,實踐卻需要花上一世。
歲月流轉,侯文詠今年六十三歲,和太太雅麗結縭近四十年,孩子也成年,他成為「兩個成年男子」的父親。仍在親密關係的人生道場中修行的侯文詠形容,「親密關係是人生最重要的創業」,必須從數不清的試錯中找到最好的經營之道。
夫妻關係 不要認真吵架
面對夫妻關係,他的體會是「不要認真吵架」。
侯文詠解釋,你給對方吃好用好,再好的東西都不會永久,吵一次架就消磨大半。常常到後來能讓夫妻感情深厚是因為,吵架時即便對方無理,你還退讓,「為什麼我要退讓?因為我尊重你、我愛你啊。這就是我用來回報愛最實質的表達」。
他笑著說:「我有時候就會想說,好啦,衝著妳是我老婆,就忍著,忍到我這個年齡應該就習慣了,哈哈哈。」
逾卅年夫妻生活,他和太太張雅麗都慢慢明白,好的親密關係存在著「一體性」,夫妻是生命共同體,你很難在吵架中戰勝對方而感到快樂。
他強調,好的關係必須看見對方好的一面,並常常表達感謝。每個人都會有好與壞的部分,但是看見並珍惜好的面向,兩個人的關係就會朝正向發展,「壞的東西不是說不看,而是不要去放大它,然後有些會解決,有些久了也就不重要了」。他補充。
父子相處 要懂謹言慎行
至於當父親,他的箴言是「謹言慎行」。
侯文詠回想剛成為父親的那幾年,想像父子關係像柏拉圖與學生的對話與思辨。
但實情是,小孩是非理性動物,在爸爸、媽媽、奶奶教養三分天下的情況下,會想方設法偷懶摸魚、造反叛變。總之兩個兒子就在一陣混亂中長大了,直到現在卅幾歲,餐桌上父子可以談時事、聊哲學,終於出現他初為人父時的想像。
「人類的成熟,到可以跟他變朋友,是漫長的時間,而且這中間你還不能犯太多錯,例如變得嘮叨,或是做了傷害他們的事情,這就不存在了」。事後回首他才懂,父母能夠給孩子的影響有限,「謹言慎行」是真理,面對孩子說的話,不要立即反應,去感受一下孩子真正的心情是什麼?擔心焦慮什麼?想好後,回應對他有幫助的話,才不會淪為說理,變得嘮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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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文詠的佛法醒鐘
說到伴侶關係,侯文詠把佛法裡的「忍辱」當重要提醒;思考親子互動也是佛法,「資糧」的概念很值得參考。
此生把親密關係當重要事業經營的侯文詠,把佛法用得很入世,如醒鐘敲開諸多迷思,進數位版看看侯文詠獨家專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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