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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安開心過好年/父逝孤寂過年 幸好有妳相陪

2021-02-06 09:51聯合報 文/任可怡(北市文山)

爸爸走的那一天,是小年夜前一天。那一年的冬天特別長、特別濕,也特別冷,台北市還下了霰。

在病危的爸爸身邊陪伴一個月,他依然離開了。依照習俗,喪家百日內是不作興拜訪親朋好友的。因此,從爸爸家離開,回到自己的住處後,我拖著疲憊又無助的腳步,隨便撿選了一些素菜,買了一袋米,做為過年期間的食物。也趁著放年假前市立圖書館開放的最後一天,借了一堆小說,打算一個人聽台北愛樂、讀小說配著清茶,熬過年關。

往年都跟著爸爸過年。這一年很特別,別說圍爐、年糕、年菜、應景的零嘴等,統統都沒有,大年三十,連月亮也缺席。孤燈下,只剩下刺骨的冷空氣,籠罩著形單影隻的我。

第二天,在稀疏的鞭炮聲裡,我百無聊賴地從被窩中睜開眼,朦朧中,竟聽到一陣門鈴聲響。打開門,是好友麗瑾,拎著一袋橘子、幾個蘋果、一包堅果、幾片巧克力,要我陪她走走。

我們默默地在後山繞了一圈後,在附近的小公園坐下,難得的冬陽穿過林梢,照著我們。麗瑾指著樹梢上成雙成對飛翔的鳥兒,長長的尾巴在空中搖曳著,告訴我春天來了,喜鵲準備要築巢育雛了。

謝謝妳,麗瑾。有妳相陪,讓我在孤寂又傷感中,感受到幾許新春的暖意。

有朋友相陪,讓我在孤寂又傷感中,感受到幾許新春的暖意。圖/任可怡提供
有朋友相陪,讓我在孤寂又傷感中,感受到幾許新春的暖意。圖/任可怡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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