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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朝詩人元稹，病中聽到好友、大詩人白居易因敢言被貶江州，做一個近似閒職的司馬，如遭雷擊，竟從床上坐起，寫下千古名句：「垂死病中驚坐起，暗風吹雨入寒窗。」如果這一幕發生在現代病房，家屬大概會先嚇一跳：這是病情好轉？還是傳說中的「迴光返照」？
所謂迴光返照，是民間形容病危之人，在生命最後階段，忽然精神變好，眼神清楚，可以說話，甚至想吃東西。家屬常又驚又喜，以為病人好起來了；但過不久，病人可能又沉沉睡去。就像停電前，燈泡忽然亮了一下，並不代表電力已經修好了。從醫學角度看，一個病到快不行的人，為什麼還會突然坐起來？
第一種可能，是受到極大的刺激。人在一息尚存時，若突然聽到重大噩耗，交感神經興奮，腎上腺素分泌增加，心跳加快，血壓上升，短時間內確實可能清醒、坐起，甚至講幾句話。
第二種可能，是疾病本身仍保留一點反應能力。癌症末期病人，在生命最後階段，有時會短暫清醒，與家人說話，交代事情。這一段清醒，對家屬很珍貴，但在醫學上未必代表病情逆轉。
失血過多的人，在血壓完全垮掉以前，也可能還有短暫意識，甚至可以坐起來說自己沒事。但若出血沒有止住，循環撐不住，很快就可能倒下。
肝病末期也常見意識改變。肝臟原本負責解毒，像人體裡的化學工廠及廢物處理廠。若肝病嚴重，血液中的氨等毒素無法代謝，就可能出現肝昏迷。病人會從嗜睡、反應遲鈍、胡言亂語，逐漸進入昏迷。
但肝昏迷並非完全沒有機會。若是感染、便祕、腸胃道出血、藥物或電解質失衡所誘發，經過治療，血液中的氨下降，人有可能再清醒。相反地，若是肝癌末期或肝功能全面衰竭，能再坐起來的機會就少多了。猛爆性肝炎若及早治療，必要時洗肝或換肝，也可能從鬼門關前被拉回來。
腦內出血、腦中風、腦壓升高，也會讓人昏迷不醒。若能及時處理，控制出血、降低腦壓、恢復血流，有些人會慢慢清醒。
說到底，人能意識清楚，絕不是理所當然。肝要解毒，肺要呼吸，心臟要跳，腎臟要排毒，大腦要運轉，血液要循環，血糖、水分、電解質、內分泌荷爾蒙都要剛剛好。
古人一句詩，寫盡病中驚坐的悲涼。現代醫學則提醒我們，最好不要等到「垂死病中」才驚坐起。平常看到健檢紅字、血壓升高、血糖飆高、肝指數異常時，就該早一點坐起來。
窗外暗風吹雨不可怕，可怕的是身體已經敲窗很久，我們還假裝沒聽見。
●肝病防治學術基金會「花蓮縣壽豐鄉免費抽血癌篩&腹超活動」，活動日期：2026年6月27日（六）
它借元稹詩句說明病危者可能突然坐起、清醒片刻的情形，民間常稱為迴光返照，但這通常不代表病情真正好轉，仍需警惕後續惡化。 可能因重大刺激引發交感神經興奮，也可能是疾病仍保留部分反應能力；若原本誘因可治，如感染、便祕或電解質失衡，經處理後也可能短暫改善。 作者提醒不要等到重病才後悔，平時若已出現健檢紅字、血壓升高、血糖飆高或肝指數異常，就應及早就醫、追蹤與治療，避免病情惡化。精華 F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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