韋恩的食農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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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位女性名叫 Margaret Ham,1926 年出生於英國布里斯托。根據報導,Margaret 目前雖然要拄拐杖,但生活完全自理,一個人住。她 47 歲的孫女 Rachel Matthews 這樣描述祖母的習慣:「祖母一天抽 20 到 40 支菸。她從以前就一直是吸菸者,一次也沒戒過,我想以後也不打算戒。祖母很愛濃的味道,最喜歡的是 Yorkshire Tea 加上滿滿的全脂濃牛奶。不是低脂奶喔。」
除了茶跟菸,Margaret 也很愛奶油跟柑橘果醬,麵包上的奶油要抹到 2 到 3 公分厚才算數,酒則幾乎不喝。這套飲食她維持了幾十年,到 100 歲也沒改。
Margaret 18 歲左右加入英國女子輔助空軍,服役大約兩年,之後搬到倫敦西北的 Kilburn,在那裡認識後來的丈夫,婚後生了兩個女兒,一家再遷居到英格蘭南部的 Basingstoke。現在 Rachel 每天都去看祖母,每個週日固定一起吃晚餐,Margaret 也很珍惜跟 23 歲曾孫女相處的時間。
而特別刺眼的一點是,Rachel 的母親,也就是 Margaret 的女兒,正打算開始過健康生活的時候,52 歲就過世了。
英國布萊頓大學研究生物老年學的 Richard Faragher 教授說,人為什麼能活過 100 歲,到今天都還沒有被完全解開。目前比較有力的解釋有兩條,而且不是二選一,兩條可能同時在作用。
第一種看法是,能活這麼久就只是運氣好。就算把全世界的百歲人瑞找來,發現他們有某些共通的生活習慣,那個習慣也未必就是長壽的原因。只看活下來的人去回推原因,這在統計上叫做「倖存者偏差」。
Faragher 教授舉的例子非常清楚:「就算有人一天抽 60 支菸還長壽,那也不代表『一天抽 60 支對健康有益』。」道理在於,那些一天抽 40 支菸、六十幾歲就因為肺癌或心血管疾病過世的人,不會出現在百歲人瑞的新聞裡。媒體採訪得到的只有活下來的那一位,沒活下來的幾千幾萬人默默消失在統計數字裡,看到的樣本從一開始就被篩選過了。
第二種看法是,能活過 100 歲的人身上帶有某些先天的遺傳特徵,體質上就比一般人耐病、耐老化。美國新英格蘭百歲人瑞研究的長期追蹤也發現,極端長壽帶有明顯的家族聚集性與遺傳成分,並不是單靠生活方式能複製的結果。不管是哪一種解釋,Faragher 教授的結論都一樣:「不可以看到百歲以上的人,就想模仿那個人的健康法或生活習慣。」實際上很多百歲以上的長者運動量並不大,飲食也不見得健康,裡面還有吸菸者。「在超過 100 歲的人當中,也有人一邊維持看似不健康的生活習慣一邊長壽。但那不是吸菸或偏差的飲食帶來長壽,而是運氣好,或者遺傳上非常受眷顧。」
回到菸本身。根據世界衛生組織的資料,菸品會提高癌症、心臟疾病、腦中風、肺部疾病等多種疾病的風險,也會降低生殖能力與免疫功能,並縮短壽命。WHO 統計,每年有超過 700 萬人死於菸害相關原因,其中超過 160 萬人是被二手菸波及的非吸菸者。WHO 認為所有菸品都是有害的,不存在安全的吸菸量。所以Margaret 活到 100 歲這件事,只能說是特例,不能作為反證。菸的煙霧裡含有苯駢芘等多環芳香烴類致癌物,這些成分對 DNA 的傷害機制在實驗室裡已經看得很清楚,並不會因為個案抽了80年還健在就改寫。
倖存者偏差的迷思
倖存者偏差這種陷阱其實天天在保健新聞裡出現,只是不一定包著菸的外衣。「某某長壽村的人都吃某某食物」,但沒人統計吃同樣食物卻沒活久的人有多少;「某位名人靠某種療法康復」,沒康復的案例不會被寫成專訪;「我阿公吃豬油吃到 95 歲」,同村吃豬油沒到 95 歲的人不會被提起。要避開這個陷阱,判斷標準其實只有一個,就是看研究有沒有把沒活下來的人也算進去。世代追蹤研究、隨機對照試驗之所以有價值,就在於從一開始就把所有人納入名單,之後才看誰發生什麼事,而不是先挑出結局好的人再回頭找共同點。
像日本有百歲人瑞比例達到全國平均三倍的地區,研究者做的事情不是去問人瑞早餐吃什麼,而是比較整個地區的人口特徵;高齡者的蛋白質攝取與存活率、百歲人瑞的脂聯素濃度這類結論,也都是建立在群體資料上,才有討論的價值。
有趣的是,Margaret 的飲食習慣裡的全脂濃牛奶,反而是這幾年營養學界重新評估的項目。加拿大近年的研究就指出,全脂乳製品並不像過去所認為的那樣需要迴避,過去幾十年一律推薦低脂的建議正在改觀。不過這跟菸完全是兩回事,乳脂的健康影響本來就在科學上有爭論空間,證據會隨研究累積而更新,但是菸的致癌性則是早就定案的事。
※ 提醒您:抽菸,有礙健康
她每天抽20至40支菸,長年不曾戒菸,平時愛喝加滿全脂牛奶的濃茶,也偏好奶油和柑橘果醬,酒幾乎不喝,這套習慣維持了數十年。 因為這是典型的倖存者偏差,只看見活到100歲的人,卻看不到大量因吸菸早逝的人;百歲個案可能只是運氣或遺傳特別好,不能反推吸菸有益。 文中引用WHO指出,吸菸會提高癌症、心臟病、腦中風與肺病風險,並縮短壽命,且不存在安全吸菸量,因此百歲吸菸者只能視為特例。精華 F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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