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終者不需抽痰灌食！護理師揭瑞典「尊嚴安詳離世」全歷程：家屬都羨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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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重點一：瑞典高齡者在舒適環境中安詳離世，重視尊嚴與緩和照護。
• 重點二：護理師可依據患者需求施打止痛藥，減輕痛苦。
• 重點三：末期飲食以享受味道為主，而非營養補充。

在瑞典，多數高齡者並非在醫療延命下離世，而是在原本生活的場所接受以舒適與尊嚴為核心的緩和照護，安然走完人生。日本內科醫師宮本禮子在yomi Dr.訪問在瑞典擔任失智症專科護理師的長谷川佑子，透過當地第一線的觀察，對照日本的經驗，看見不同醫療文化對「善終」的理解與實踐差異。

護理師可自行判斷施打嗎啡

長谷川佑子表示，在生命末期的緩和醫療，不論是在醫院或高齡者機構，目的都是消除或盡可能減少疼痛與不安等所有痛苦，讓患者能夠平穩度過最後時光。

醫師會為減輕末期痛苦而開立「緩和醫療套組」，其中包含多種藥物，也包括皮下注射的嗎啡等麻醉性止痛藥。護理師可以依自身判斷，隨時按照患者需求施打藥物。

另外也會對家屬會說明，這些藥物可以緩解疼痛，但也可能讓患者進入接近昏睡狀態，無法對話，呼吸變弱，甚至可能縮短生命。不過可以讓人平靜地走完最後一程。多數家屬認同「即使壽命縮短，也希望減輕痛苦」，並接受用藥。因此在床邊陪伴時，只要患者稍微皺眉，家屬就會請醫護人員施打藥物。

不需抽痰 不做血壓、心電圖與抽血檢查

長谷川在日本醫院工作時，末期患者常有嚴重痰液，抽痰是常見處置。雖然能讓呼吸變順，但抽痰過程會引發劇烈咳嗽，非常痛苦。

然而她在瑞典高齡醫學科工作7年間，從未進行過一次抽痰，轉到高齡者機構後也同樣如此。原因是幾乎不會產生痰。雖然有些患者因心臟功能不佳導致肺部積水，但因不進行點滴或經管灌食，身體會逐漸進入脫水狀態，2至3天後呼吸會變得平穩安靜。

反觀日本，即使在末期仍會施打點滴或進行經管灌食，導致體內水分過多，增加痰液或肺積水，反而造成患者不適。

在瑞典，末期不會進行血壓測量、心電圖監測或抽血檢查。因為即使取得這些數據，也不會再進行治療，反而只是增加患者負擔。起初長谷川對此感到不安，但後來理解，緩和醫療是透過觀察患者狀態，而非依賴數值或波形，來判斷並提供適當照護。

當死亡將近時，患者白天也會經常入睡。若沒有疼痛，會讓患者坐在可後仰的舒適輪椅上，讓其盡可能自在。即使無法進食或飲水，也不會進行胃造口或點滴，因為身體已無法有效利用這些營養。飲食只提供患者想吃、想喝的量，不強迫進食。

末期飲食重在「享受味道」

末期飲食的目的不是補充營養，而是享受味道。喜歡甜食的人，可以吃冰淇淋或巧克力；吞嚥困難者，則將喜愛的飲品沾在海綿上放入口中。用餐環境也很重要，例如夏天安排在窗邊或庭院感受清風，12月則在能聽到聖誕音樂的空間中，營造舒適氛圍。

照顧家屬同樣重要。讓長谷川感到很有瑞典特色的是，工作人員會端著咖啡與餅乾到家屬身邊坐下，慢慢交談。透過這樣的方式了解家屬需求，建立更好的關係。

許多家屬在患者過世一個月後回顧時表示，「那段時間不只是悲傷，也是有意義的時光」。在瑞典的機構與醫院，所有人都認為以患者為中心的緩和醫療是最好的方式，因此多數人能在理解與滿足中迎接最後時刻。

自然斷食離世 安詳走向人生終點

宮本禮子表示，約在60年前，日本的高齡者多在家中平靜離世。生與死本是自然現象，不違逆壽命、不進行過度醫療，就能安然走完人生。

宮本分享一個90多歲阿茲海默症女性的案例，她在過世前4個月食慾逐漸下降。其兒子表示雖然希望母親能活得久一點，但她本人不希望被延命，因此放棄延命治療，於是僅提供她能吃能喝的量。

過世前1個月只吃幾口食物，2週前只喝少量茶水，4天前表示只想喝溫茶，2天前連茶也不再需要，過世當天便如入睡般離世。

當人完全無法進食飲水後，通常會在2週內離世，因此不會極度消瘦，外觀也較自然。護理師常形容遺體「很安詳」。因未進行點滴或經管灌食，也較少發生肺炎、發燒或痰多的情況。

看見安詳離世 家屬也會產生共鳴

看到這樣如睡著般離世的樣貌，人們會理解這或許才是自然的死亡方式。有家屬表示：「將來我也希望這樣離開」、「能如此安詳地走完，不知該如何感謝」。

也有護理師驚訝地說，過去接受點滴的患者大多顯得痛苦，但未進行點滴、僅自然進食的患者，幾乎都平靜地走向生命終點。曾有護理師反思，年輕時認為醫院一定要進行治療，對於什麼都不做的患者無法理解，但現在已能接受，不治療、安靜陪伴走完人生也是重要的工作。

有些家屬會擔心患者是否會因飢餓或口渴而痛苦，但實際上，臨終者並不需要營養與水分，因此也不會感到飢餓或口渴。

對末期患者而言，脫水與低營養反而有其意義。因為此時體內會增加β內啡肽（腦內啡）與血中酮體。酮體是身體分解自身脂肪作為能量來源時產生的物質，會使意識變得朦朧並帶來舒適感。因此，若進行點滴或經管灌食，反而無法獲得這種自然的緩和效果。

換言之，人類本就被設計成在生命終點能如同「枯萎」般，平靜而不痛苦地離開。

精華 FAQ

• Q1：瑞典的緩和醫療有何特點？

  瑞典的緩和醫療強調在舒適的環境中，讓患者接受照護，以尊嚴和舒適為核心，達到安然離世的目的。

• Q2：護理師在瑞典的角色是什麼？

  護理師可以根據患者的需求，自行判斷施打止痛藥，旨在減輕患者的痛苦，並讓家屬了解用藥的影響。

• Q3：末期飲食有何不同於一般的飲食原則？

  末期飲食的重點在於讓患者享受食物的味道，而非單純補充營養，創造舒適的用餐環境，增強患者的生活質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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