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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我懂事以來,媽媽身上總有一股淡淡的香氣。」賴舒韻表示,這股香味並非名貴香水,而是交織著飯菜餘溫,及陽台盆栽散發的清新香氣;而無論生活多麼忙碌,母親總能把每一株植物照料得生機盎然,還會對著花朵低聲細語:「你今天好漂亮喔!」她總是說植物是有靈性的,只要你溫柔對待,它就會開出最燦爛的樣貌。5年前,母親罹癌過世時,更捐獻眼角膜幫助了兩個家庭重見光明,代替她繼續看花、看世界。
在賴舒韻的回憶裡,父親在她就學期間兩度中風,母親不僅要工作養家,還要照顧脾氣變得急躁的父親。她表示,「媽媽常私底下告訴我們,要對爸爸有耐心,因為他一個大男人什麼都不能做,心裡一定很難受。」最終父親成為植物人,55歲便離世。
「爸爸走了之後,媽媽就少了重心。」那一年,母親47歲,四個孩子都還在唸書。賴舒韻說,「她真的很辛苦,一個人要養我們四個小孩。」後來,母親開始投入志工服務,先後在弘道老人基金會和創世基金會擔任志工。選擇創世基金會的原因,正是父親曾是植物人,她深刻體會那份艱辛。「這也算是她懷念爸爸的一個方式吧!」
2019年,賴舒韻發現母親開始出現異狀。「她講話怪怪的,行動也有點奇怪。」她起初懷疑母親是否罹患巴金森病,直到某天母親起床時已無法站穩,她緊急將在中國大陸工作的大姊叫回來。她們輾轉奔波於多家醫院,最終確診為肺腺癌,且癌細胞已轉移至頭部,有一顆很大的腫瘤,必須立刻切除。
「肺腺癌發現的時候多半都是末期了。」賴舒韻語氣沉重,「它的發病原因,好像都跟心情、壓力有關係。」儘管如此,她仍感謝母親在確診後,陪伴了他們一年多。
在母親還健康的時候,就曾做了讓孩子們覺得「前衛」的決定。
「她有一天跟我說,她簽了器官捐贈同意書。」賴舒韻回憶,當時母親大約50多歲。「我們那時候就覺得,為什麼這麼突然?你身體好好的,怎麼會有這個想法?我們沒有覺得器官捐贈不好,只是覺得媽媽好前衛。」直到母親生病後,他們才真正理解這個決定的重量。2020年,在安寧病房期間,醫療團隊與家屬確認母親的捐贈意願時,他們決定完成母親的心願。
「媽媽說想要火化,把骨灰撒大海。」賴舒韻苦笑,「後來我們沒有這樣做,因為需要事先申請,不能亂撒。最後我們把她安放在八里的一個花葬區。」
母親離世後不到一周,亞東醫院的社工打電話說:「媽媽的眼角膜已經成功配對到兩個人,是不同的兩個家庭。」「我們那時候超級開心!」賴舒韻的聲音因情緒而微微顫抖,「我們三個人在醫院外面抱在一起,超開心的,然後邊哭邊笑。」
問到為何這麼開心?她說道:「因為幫助了兩個家庭啊!媽媽是癌症,她能捐的只有眼角膜。她小小的一個力量,可以幫助兩個家庭,我真的覺得很偉大。」
「如果有人問我,我會告訴他們媽媽的例子。我相信醫療團隊會把每個往生者都打理得很好,不會讓在世的人看起來有缺陷。」賴舒韻坦言,有些長輩會認為人過世後應該保留完整大體,但醫療團隊在母親捐贈後,將母親妝容整理得非常漂亮,「完全看不出來有任何缺損。」
受到母親的影響,他們全家都簽署了器官捐贈同意書。「當我們知道媽媽的眼角膜幫助了兩個人,我們更篤定這決定是對的。」
她說母親身上總有飯菜與植物交織的淡淡香氣,平日細心照料盆栽,還會對花低聲說話,展現溫柔、勤快又有生命力的性格。 父親中風後成為植物人,母親長期照顧家庭,也深知相關家庭的辛苦,因此先後到弘道與創世基金會當志工,藉服務延續對父親的思念。 因為社工告知眼角膜成功配對給兩個家庭,讓他們覺得母親以最後的力量幫助別人重見光明,既偉大又有意義,也讓全家更認同器捐。精華 F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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