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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狗想什麼/「搖尾巴的方向」也能判斷狗狗的心情?

2020-05-28 16:00聯合報 文/克萊夫.韋恩

為什麼狗狗老是盯著你看?狗狗搖尾巴代表什麼?美國亞歷桑納州立大學犬隻科學實驗室創辦主任、犬隻行為科學家克萊夫.韋恩(Clive D. L. Wynne),藉由來自全球實驗室與動物收容所的證據分析,說明狗狗們和人類生活互動具有高度熱情,期望用科學的角度讓人類更了解自己的毛小孩,因為對毛小孩來說,人類不只是長期飯票,更是他們此生摯愛-認定了你,牠就是如此深深愛著你。

許多主人都想知道毛小孩現在正在想什麼。示意圖/ingimage 提供
許多主人都想知道毛小孩現在正在想什麼。示意圖/ingimage 提供

【「搖尾巴的方向」也能判斷狗狗的心情嗎?】

當然,狗的面部表情不是唯一表現出看到我們很高興的方式。牠們的尾巴是另一項重要的表達工具,當我們在場時,用以向我們傳遞喜悅。一般來說,人們會認出快樂地搖擺的尾巴,就像一個開心地微笑的狗狗臉部表情一樣,非常容易。

布隆與弗里德曼將這二十一張照片展示給二十五名具有相當馴犬經驗的人看,再給另外二十五名從未養過狗,且很少接觸狗的人看。每個人都被要求標示出每張照片裡,從沒有特定情緒(中性)或六種基本情緒中的一種:快樂、悲傷、厭惡、驚訝、恐懼與憤怒。

狗狗尾巴可愛又有戲。示意圖/ingimage 提供
狗狗尾巴可愛又有戲。示意圖/ingimage 提供

整體來說,這些人類評分員對於摩爾情緒的判斷還算準確,雖然有些照片比其他的照片更容易被歸類。最難被辨識的情緒是厭惡:僅百分之十三的回應正確,而人們傾向認為摩爾表現厭惡的臉其實是表現悲傷。驚訝也是很容易被誤讀的情緒:每五個受試者中,僅一人能以正確的情緒與摩爾滿是驚訝的臉配對成功。但對於其他的照片,人類受測者通常能選出正確的情緒。十個人當中有近四人可以辨識摩爾悲傷的表情;近乎一半的人能為表情恐懼的照片找到正確答案,十人中有七個人看得出摩爾憤怒的表情(對他們的安全來說,這可能是好事——摩爾是一隻體型相當大而有力的狗)。

至於最容易被成功地判讀的情緒是什麼?快樂。令人印象深刻地,有九成受測者認為摩爾開心的臉是表達快樂的情緒。與狗相處經驗較多的人,在情緒辨識上得分(每十個回應中有九個是正確的)較幾乎沒有與狗接觸的受測者(每十個回應中超過八個配對成功)來得高。但即使是配對成功比例較低的部分,仍有四分之三的受測者回應正確,看來人類確實很擅長找出快樂的狗。而這張快樂的臉是什麼樣子的?它確實是一張狗狗放鬆的照片,微張的嘴巴溫和地往後拉開,就像達爾文與麥康奈爾所描述的,也一如賽弗絲常常展示給我看的那樣。

布隆與弗里德曼的研究呼應了達爾文與麥康奈爾認為狗狗以牠們的臉表現情緒的觀點,它也提供扎實的經驗主義之證據,這些狗的近身觀察者全數配對正確一特別是狗的笑容裡展現的快樂。這個實驗不需要昂貴而複雜的設備,然而它展現出一隻狗的臉無疑地可以是一道正確的窗口,以判斷這隻動物正在經歷的情緒,進而強化證據鏈,以支持我們相信:當我們的狗以快樂的臉看著我們時,牠們正感受著與我們之間強烈的情感連結。對這些覺得我們的狗和我們在一起很開心的人來說,這是好消息,並進一步證明這些狗經歷與牠們的人類間的情感連結。

當然,狗的面部表情不是唯一表現出看到我們很高興的方式。牠們的尾巴是另一項重要的表達工具,當我們在場時,用以向我們傳遞喜悅。一般來說,人們會認出快樂地搖擺的尾巴,就像一個開心地微笑的狗狗臉部表情一樣,非常容易。確實,我常常為下列事實感到驚人:人們能輕易讀出一隻狗搖搖尾巴是在表現出牠們的快樂,而我們人類卻沒有自己的尾巴可以表現情感。但事實證明,一隻狗的尾巴比起牠的臉還有更多的祕密,它可能比我們所想的還要難以闡釋。

近日一群義大利科學家對於狗搖尾巴,進行了一項非常詳細的研究,發現那具有多重的表達意義,而且還沒有人猜到。喬治吉歐.瓦洛提加拉(Giorgio Vallortigara)與他在義大利的里雅斯特大學(University of Trieste)的同事們在實驗中,讓三十隻能獨自站在不比自己體型大很多的黑箱裡的狗狗們,看向箱子一端的一個小窗外。當每隻狗自小窗看向外面,瓦洛提加拉的團隊便向牠展示四個不同的人或動物,一次一個人或一隻動物:牠的主人、不熟悉的人類、陌生的狗和一隻貓。當箱子裡的狗看著窗外的人或動物時,攝影機錄下狗尾巴的動作。

這些科學家發現這些受測的狗狗們展現出驚人的傾向,當牠們看到那些讓牠們想接近的人、事、物時,會將尾巴向右邊搖擺。向右搖尾巴搖得最用力的是對主人的回應,但也見於不熟悉的人類身上。我很著迷於學到原來狗的尾巴可以送出對人類情意的特定信號,比許多世紀以來的觀察所暗示的更為精確。這顯示一隻狗對我們的情意已經被預設成為牠肢體動作的一部分。

想當然耳,人類也不是狗唯一想接近的事物。當一隻貓被研究人員展示在牠們眼前時,狗若有似無地搖尾巴,但有趣的是,這時尾巴搖的方向也是向右側。但當研究人員不向受測的狗展示任何物件,就將另一隻狗展示在牠們眼前時,狗狗們的尾巴搖向左邊居多。

自從我讀過這個研究後,就開始試圖看著賽弗絲的尾巴動作,以確認來自義大利的研究結果能與亞利桑納的本地現象一致,我邀請了幾名友人與我一起這樣做。遺憾的是,在我們周遭的現實生活裡,要判斷狗的尾巴搖向何方真的非常困難。就像大多數我所知道的狗,賽弗絲鮮少靜立不動,然後單獨地搖尾巴;她通常處於持續動作中。所以我還無法以賽弗絲的尾巴來確認瓦洛提加拉和他的團隊所進行的研究結果。

不過,來自義大利的研究結果為好幾百萬人早已觀察到的現象提供了客觀性:當你的狗看到你,牠很開心,然後透過搖搖牠的小尾巴來傳遞這訊息。但瓦洛提加拉的團隊也發現狗尾巴的溝通模式遠比我們所能理解的還要更多。那就是科學方法的力量。如果科學家們所做的就只是確認(偶而抗辯)外行人對於狗狗的信念,那就是有點效果的作用。但發掘先前隱藏在人們視野以外的事物一以這案例來說,狗狗的尾巴以搖左、搖右來溝通不同事物一這是科學真正令人振奮之處。

狗狗也會有分離焦慮。示意圖/ingimage 提供
狗狗也會有分離焦慮。示意圖/ingimage 提供

【狗狗也會分離焦慮】

大多的狗無法成功應付牠們壓抑的孤獨感,因而採取各種不同的方法,從吠叫到啃咬家具,屋內的不當穢污,還有許多其他的孤獨症狀。我們將這些焦慮煩亂的跡象標籤為「分離焦慮症」,並以藥物或行為干預進行治療。

正如同狗狗所了解,甚至期望人類的支配地位,牠們也渴望社會接觸。實質上在牠們的基因裡,牠們需要與其他的生物建立關係;牠們需要玩友善的遊戲;牠們需要接近關愛牠們的人類。

狗對於與所愛的人類之間的親密程度,會因個體而不同。例如我的賽弗絲渴望觸摸,但只有觸摸——當我在辦公桌、床上或者在沙發上時,賽弗絲依偎在我身邊,觸摸我的腳。她真的很討厭被高高舉起與擁抱,並且對於當她在地上時給她來個全身大熊抱這件事,表現出模稜兩可的態度,這似乎取決於她當時的心情。有些狗喜歡被從地上抱起並且被緊抱在心愛的人類懷裡;其他狗則不會尋求持續不斷的接觸,而且在悠然自處時最為開心。

關於狗到底喜歡被如何觸摸在坊間有一些爭論。加拿大作家史丹利.科倫(Stanley Coren)指出,狗其實不喜歡被擁抱。他在一篇部落格文章中,描述一項他對人們在網路上發布被人類擁抱的狗照片所進行的分析。根據科倫的說法,在他所發現的二百五十張照片中,有二百○四張照片中的狗看來壓力很大。他建議讀者們「把你的擁抱留給兩隻腳的家庭成員與戀人就好。」

我覺得科倫有些誇大其辭,儘管他指出了一個很好的觀點:人們應該注意狗對肢體接觸的反應,而非簡單地假設牠們也會喜歡那些讓我們感覺良好的事物。在考慮多少肢體接觸即已足夠(或太多)時,關鍵在於注意你的狗如何回應。古老格言「青菜蘿蔔,各有所好」為了解狗與人類提供了很好的想法。

可以肯定的是:儘管每隻狗都是一個個體,有自己的個性,我們必須學會了解與尊重,而所有狗都渴望有溫暖而關愛的關係。我們理當滿足牠們這合理的要求。

狗狗也會有分離焦慮。示意圖/ingimage 提供
狗狗也會有分離焦慮。示意圖/ingimage 提供

我們經常在這方面讓狗失望了。你可以對於具高度社交性的生物所做最殘酷的事,就是整天將牠關起來,讓牠無法與任何人互動。然而這已然成為第一世界國家的犬隻規範。我們愛我們的狗,因為牠們的溫暖天性,但我們在早上七點三十分向牠們道別,如果牠們夠幸運,我們會在十到十一個小時後再與牠們相會。有時人們會在下班後衝回家裡,讓他們的狗迅速解決上洗手間的問題,然後再把牠鎖起來,這樣他們就能與人類朋友共享美好的社交時光。對一隻狗來說,這是什麼樣的生活?獨處十個小時,僅十分鐘的社交互動,然後再獨處四到五個小時後人類就會帶著累癱的身體回家並迅速入睡。

在瑞典,法律要求狗至少每四到五小時要進行一次常態性的社交活動。我認為這是個極好的原則。如果你白天無法為了你的狗回家,那麼你應該為你的狗尋找其他社交的接觸方式,或者你不應該養狗。

當然除了牠們的主人,狗還能從其他的家庭成員那裡獲得社會效益。一隻妥善飼養的小狗會歡迎與自己相同物種生物的陪伴,甚至會與貓和其他動物在一起而獲得滿足感,特別是如果所討論的狗在生命早期的關鍵時期即與這些生物接觸,在那段時期可以學會哪些野獸可以為友。的確,各式各樣的生物都可以成為狗的社會夥伴,並減輕狗的孤獨感。

除了帶另一隻寵物回家之外,當然還有許多方法可以解決狗的孤獨感。至少在一天中部分的時間內選擇與你的狗一起待在家,這就是我所要做的,但我知道我很幸運在職業生涯中擁有如此彈性的時間。另一方面,帶你的狗去上班正成為當今愈來愈多人的選擇;對狗友善的辦公室在美國是一種受歡迎的趨勢。由於大多數狗很快就能結交朋友,因此你也可以僱用專人——或者說服行程表沒有那麼瘋狂的朋友——每天短暫地出現與你的狗聊聊天。也許他們可以一起喝咖啡或共進午餐。正當營運的小狗狗日托中心是另一種極佳選擇,許多有責任感的狗主人都會使用這機制。

無論如何,狗敞開而充滿愛心的個性與對得到關注的需要,就與任何生理需求一樣重要。大多數人不會認為不餵狗或不讓牠們大小便是可以逍遙法外的,但讓狗長時間獨處可能是我們對牠們最殘酷的例行日常。這有其真實後果,對我們與牠們都是。

大多的狗無法成功應付牠們壓抑的孤獨感,因而採取各種不同的方法,從吠叫到啃咬家具,屋內的不當穢污,還有許多其他的孤獨症狀。我們將這些焦慮煩亂的跡象標籤為「分離焦慮症」,並以藥物或行為干預進行治療。它們已經成為獸醫與動物行為專家的報告中,最為常見的行為問題,每五隻狗中就有一隻受到影響。

當我在拿騷時,我拜訪了巴哈馬學院的社會科學家威廉.菲爾汀(William Fielding)。菲爾汀針對在拿騷街頭漫遊的狗,分別對巴哈馬當地人及搭乘遊輪參觀這美麗群島的遊客們,進行完全相同的問卷調查。這些觀光客中大多數來自美國。問卷調查詢問一個人在白天出門上班時,對他們的狗做過最友善與最殘酷的事情。美國人回答說,當人類不在時,狗必須安全地待在家裡。另一方面,當地的巴哈馬人則較可能回應表示,如果沒有人陪伴牠,狗應該允許離開屋子出去透氣。

毛小孩是我們摯愛的家人。示意圖/ingimage 提供
毛小孩是我們摯愛的家人。示意圖/ingimage 提供

我認為這問題沒有單一的正確答案。來自美國的受訪者當然有他們正確的理由——讓你的狗在無人看顧的情況下徘徊街頭會招致災難。一條狗可能會被車輛輾過、被攻擊(我看過三個小學生在我們出聲喝阻前,他們正打算踢一條在街上的狗)、自另一隻狗身上感染疾病,或成為許多其他不幸事件的受害者。

但巴哈馬人的觀點也很好,因為狗是社會性生物,所以將牠們獨自關在房子裡一整天無疑地很殘酷。狗應該有更好的機會來實現牠的社會性天命,而我們絕對有足夠的能力來滿足這需求。

【以上摘文選自:《狗狗的愛:讓動物科學家告訴你,你的狗有多愛你》、克萊夫.韋恩(Clive D. L. Wynne)、譯者:陳姿君、圖文:四塊玉文創提供、整理:記者柯意如】

書名/《狗狗的愛:讓動物科學家告訴你,你的狗有多愛你》、作者/克萊夫.韋恩(Cl...
書名/《狗狗的愛:讓動物科學家告訴你,你的狗有多愛你》、作者/克萊夫.韋恩(Clive D. L. Wynne)、譯者/陳姿君、圖/四塊玉文創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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