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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人職場長期受到「嚴師出高徒」文化影響,往往認為對下屬不嚴就會散漫。日前經貿談判辦公室總談判代表楊珍妮被指控,對自己的副手、前行政院經貿談判辦公室副總談判代表顏慧欣職場霸凌,不過,楊珍妮也發出聲明否認,強調自己始終以「培養接任人」的心態對待對方。另一方面,也有經貿談判辦公室同仁替她緩頰,引發外界對職場霸凌界線的討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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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理師揭最難察覺的「精神操控」
在上級對下級的霸凌中,若是職權濫用很容易發現,但精神操控卻不容易察覺。聯合心理諮商所諮商心理師、東吳大學兼任講師林萃芬解釋,有些主管習慣高壓的工作模式,用責備型方式來溝通,像是以「這是為了你好」為理由責罵下屬,實際上在言語充滿貶低或諷刺。
例如當眾辱罵同仁「你不是某大學畢業的嗎?」、「你的書都讀到哪裡去了?」、「大小姐什麼苦都吃不了」等。在非語言方面,也可能透過翻白眼、嘆氣、銳利的眼神或巨大的聲響來表達否定,讓部屬感到呼吸困難與恐懼。長期下來使受害者產生不自信、懷疑自己的工作能力,卻沒有察覺自己正遭受到霸凌。
職場霸凌對心理健康的傷害,可能讓人變得暴躁易怒、恐懼、害怕、難以入睡,造成恐慌症、焦慮症、憂鬱症、創傷後壓力症候群(PTSD)。林萃芬回憶,過去曾有遭受職場霸凌的個案光是聽見主管的腳步聲就開始恐懼,即便已經離職了,只要看見與主管類似的身影依然會出現恐慌的症狀。
霸凌者常是老闆與高層
此外,她坦言,許多企業HR反映真正的霸凌者,往往是老闆或對公司貢獻度極高的高階主管,企業也常因貢獻度而選擇留下霸凌者。
不過她也提醒,從心理學的角度而言,高壓與恐懼激發出的更多是焦慮,導致員工效能與效率下降,而非提升潛力。真正的競爭力應源於「我好,你也好」的健康心理狀態。透過合作、友善與互相幫助,整體團隊產生的動能更為強大且持久。
「媳婦熬成婆」心理 為何有主管不認為自己在霸凌?
隨著《職業安全衛生法》職場霸凌防治專章於7月1日上路,對企業界來說是一個巨大的轉變。一旦有人申訴,依法企業須啟動調查程序,且為了確保調查的公正性、避免公司內部隱瞞或官官相護,調查程序會納入律師、心理師等外部專業人員。
新法對許多主管或企業主來說確實感到痛苦與緊繃。她以「媳婦熬成婆」比喻,這一代主管過去可能也受過前輩的高壓與傷害,當他們好不容易升遷,卻發現如今不能用同樣的方式對待下一代,會產生「我承受了,卻不能給別人」的心理不平衡與辛苦。
她建議,若主管心裡有很多不平衡,透過諮商可以修復過去留下的陰影,來處理那些「承受過的苦」,也避免讓創傷影響現有的職場關係。
雖然很多人觀念沒有跟上,但是林萃芬並不悲觀。「性騷擾防治法推動時,我也有參與衛教工作,當時大家還用嘲諷的語氣告訴我說:『他們最喜歡我講那些帶有黃色的笑話』」,接著她堅定地說:「現在這樣的狀況,還會有人認為,那是可以被允許的嗎?」
「如果我們每個人都當一回事、每個人都不沉默、每個人都覺得這不應該被允許,專法一定可以翻轉的」她自信地說。
因為他們常把高壓、責備與貶低包裝成「為你好」,甚至用諷刺、羞辱或翻白眼等方式溝通,讓部屬在恐懼中失去自信,卻不易察覺自己正被霸凌。 包括當眾辱罵、用學歷或能力羞辱對方、以巨大的聲響或銳利眼神施壓,以及反覆否定對方表現。這些行為會讓員工焦慮、失眠,甚至出現憂鬱或創傷反應。 7月1日上路的新制要求企業一旦接獲申訴就必須啟動調查,且為避免內部包庇,調查過程會納入律師、心理師等外部專業人員,以提高公正性與透明度。精華 FAQ
林萃芬小檔案
現職:
聯合心理諮商所諮商心理師
東吳大學兼任講師
經歷:
新女性雜誌主編
師範大學兼任諮商心理師
學歷:
國立台北教育大學心理與諮商研究所碩士
Podcast工作人員
聯合報健康事業部
製作人:蔡怡真
主持人:陳慶安
音訊剪輯:陳函
腳本撰寫:陳慶安
音訊錄製:楊孟蓉
特別感謝:聯合心理諮商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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