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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醫學遇上藝術，在生命的黃昏時分，我們該如何面對？以《暗戀桃花源》獲今年《紐約時報》評選為「近百年來最重要的20部劇場作品」的劇場導演賴聲川，與入選全球前2%頂尖科學家的關渡醫院院長陳亮恭昨日（23日）難得同台對談，分別從藝術與醫學出發，談老化、談死亡，更談如何與最親近的家人面對生命終點。
賴聲川坦言，自己從不避諱與女兒討論死亡與身後安排；陳亮恭則認為，與其把告別留到最後一刻，不如及時向家人表達愛與感謝，即使明天離開，也不會留下遺憾。
人像冰山，「老人」不是同一種模樣
賴聲川近期重新搬演《黃昏的天空》，以養老院為背景，帶領觀眾思考生命的黃昏。他認為，「老人」兩個字無法概括所有的高齡者，「人就像一座冰山，露出來的只有一角。」如果只看見眼前的狀態，而不理解他如何來到這裡，就錯過理解一個人的機會。
陳亮恭去年底出版《杖藜過橋東》，從高齡醫學出發探討老後人生。他說，面對高齡者時，不能只看見年齡或疾病，更要看見他一路走來的人生歷程。「每個人的性格、選擇與處境不同，即使面對同樣的老化，也會呈現截然不同的樣貌。」
賴聲川：視為生活一部分 有意識地把死亡放進日常
談到死亡，多數人都習慣避而不談，但是賴聲川卻有意識地把它放進日常生活，他認為，死亡是人生唯一能確定會發生的事，因此，更需要保持一種「覺察心」。
「對我來講，就是要每天想到這件事（死亡）。」賴聲川說，多年前一位老師曾問他：「你有 在想死亡嗎？」他的答案是每天，「我老早就把它視為生活的一部分。」他認為，「人生的智慧，其實就是關於死亡的智慧。」因為沒有人知道自己還有多少時間，真正重要的是過好今天。
這樣的思考也被放進《黃昏的天空》。劇中舞台左右各設置一個倒數時鐘，從120分鐘一路倒數到零，觀眾起初或許不太在意，但當時間逐漸逼近尾聲，緊張感也隨之浮現，就像每個人終將面對生命倒數。
陳亮恭：失能與臥床 比死亡更令人擔心
陳亮恭則從另一個角度回應。長年投入高齡醫學的他坦言，相較於死亡本身，他更在意的是失能。許多人並非突然離世，而是在生命最後階段經歷一段漫長且無法自主的失能期，因此，他希望盡可能避免進入長期失能與臥床的狀態。
即便每天面對高齡患者，直到親自陪伴80多歲的父母出國，陳亮恭才真正感受到老化的衝擊。原本印象中強壯的父母，走到下午就體力耗盡，甚至跌倒後無法自行站起來，也提醒他把握陪伴父母的時間。
自在，是在也可以，不在也可以
死亡無法避免，那麼該如何面對它？賴聲川的答案是「自在」。「在也可以，不在也可以。」71歲的他仍持續創作，也與兩個女兒大方談論死亡與身後安排。
陳亮恭認為，「放下」不該是人生最後才做的事，而是日常的練習。他努力確保每天都在做真正想做的事，無論是看診、研究或寫論文，並隨時向家人表達愛，例如告訴兒子，他們是我最大的成就，這樣即使明天就走，也不會有遺憾。
對於老後的準備，賴聲川沒有特別計畫，而是透過每天的覺察與思考，慢慢練習放下。他說：「如果哪一天時間到了，我希望自己能很自在、也很甘願地離開。」
《黃昏的天空》
由賴聲川擔任藝術總監、導演，丁乃箏擔任執行導演，集結屈中恆、宋少卿、樊光耀、張復建、范瑞君、徐堰鈴、林麗卿、楊潔玫等資深演員共同演出，將於6月26日起展開全台巡迴，帶領觀眾探討如何面對歲月與告別；陳亮恭則將多年高齡醫學觀察與生命思考集結成《杖藜過橋東》書籍，透過古人面對老的故事，與讀者共同思考超高齡社會下安放自身心靈的解答。
《杖藜過橋東：柳風生暖意、杏雨不濕衣；陳亮恭談以心轉境的適齡漫想》
高齡醫學權威陳亮恭在診間看見現代醫學無法企及的失落與孤獨後，穿梭古今，希望透過各種人生故事與感觸，讓讀者感受「轉念」能帶來的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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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認為死亡是人生唯一確定會發生的事，因此每天都會提醒自己面對它，把死亡視為生活的一部分，透過持續覺察，學會珍惜當下並更自在地過日子。 因為許多人不是突然離世，而是在生命末期經歷長時間失能與臥床，失去自主能力；他更希望避免這種狀態，也提醒人們及早陪伴與關心高齡家人。 兩人都強調不要把告別拖到最後一刻，應及時向家人表達愛、感謝與心意，並在日常練習放下與覺察，讓自己面對老後與死亡時更自在、少遺憾。精華 F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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